父女二人快速解決完朝食,便開始張羅著前往新作坊的各項事宜。
宋長慶手腳麻利地將騾車套好後,駕著騾車駛出了院落。
掐在此時,李大夫也揹著藥箱,帶著忍冬,趕著輛騾車到了宋家院門前匯合。
“李爺爺,這天寒地凍的,有勞您跑這一趟了。”宋曦迎上前,笑著打了個招呼。
李大夫笑呵呵的擺了擺手道:“從前夜裡有人求診,老朽也是要揹著藥箱就走的,你這點子事情算什麼辛苦。”
說罷,便招呼傻愣愣的呆站在門前的幾個孩子,詢問宋曦,“他們也跟著一去?”
宋曦頷首,“且去見見世面,待他們學有所成,往後這樣的場面還需得他們獨自應對。”
李大夫聞言,不禁連連點頭,“還愣怔幹什麼,還不快上車。”
幾個孩子如夢初醒一般,歡喜的應了一聲,三兩下便上了騾車與忍冬排排坐好。
此刻,他們的臉上沒了剛來宋家時的那種怯懦與侷促。
孩子們想到今日要跟著東家去新作坊見識招工的場面,甚至日後還能學到從前在慈幼院裡根本接觸不到的東西。
這些孩子個個眼底閃爍著激動與期盼的光芒。
正當眾人相繼登上騾車,宋長慶揚起馬鞭,準備驅車離開時,院門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等,別急著走。”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林氏正抱著一摞厚厚重重的舊油布,從院子裡快步追了出來。
那油布體積龐大,擋住了她大半個身子,讓她走起路來顯得有些吃力。
宋長慶連忙跳下車,上前從妻子手上接過那摞油布,嘴裡埋怨道:“你這是做什麼?拿這麼重的東西出來,也不叫個人幫忙。”
林氏喘了口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才轉頭看向車廂裡的宋曦說道:“今日作坊第一天開工,那附近十里八鄉的還不知要來多少人。”
“作坊裡面畢竟是重地,自然不好叫外人輕易進出。可這大冷天的,總不能讓大家夥兒都在外頭幹凍著吧?”
她指了指宋長慶手裡的油布,繼續說道:“這油布還是先前咱們在逃荒路上,用來遮蓋貨物、搭建臨時住所用的。”
“那布料厚實得很,防風最好不過。你正好帶去,在作坊外面搭個臨時避風的地方。”
“這天寒地凍的,也能讓等候的人有個暫避之所,不至於凍壞了身子。”
宋曦看著母親絮絮叨叨的叮囑,心底湧起一陣暖流。
她伸手從父親那裡接過油布,將之放回騾車上,笑眯著眼睛看向林氏,毫不吝嗇地誇讚道:“還是孃親想得周到。”
“我原本還在發愁,若是人多在外面挨凍,只怕會生出怨言。有了您這油布,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成了成了,少拿好話哄我,快去吧。”
林氏被女兒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擺擺手催促道,“去晚了,只怕大家夥兒要等急了。”
宋曦便歇了與孃親膩歪的心思,三兩步上了騾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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