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是有所預料的，如果他成功了那才有鬼，可是一點發現都沒有，全程向錯誤的方向裸奔，這才是令他最難受的。
之前競賽做題，失敗只是暫時沒找到解法，但這次不一樣，他主動衝向了一片還沒有標準答案的未知領域。
結果卻是給他當頭一棒，直接戒驕戒躁。
李青喝了口茶，心中暗忱：
這次嘗試算不上取得好成績，更談不上成果，但這次失敗，卻是給了一次珍貴的自我啟蒙。
他真切體會到兩件事：
第一，競賽題和真正前沿數學猜想之間隔著巨大鴻溝，初等技巧有它的邊界。
第二，科研本就充斥著大量無效推導和失敗的嘗試，不是每一次思考都能換來有價值的成果。
他把所有演算稿整理整齊，裝訂收好，在首頁寫下一行小字：孿生素數猜想初探，初等篩法嘗試，推導失敗，記錄思路留作日後參考。
他還會再回來的！
無論怎樣，還是多少有些不甘的。
李青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個問題，可腦中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冒出來。
算了！
不寫了！
李青站起身直接走出競賽室，趁著夜色去小賣部買點東西吃，他有些餓了。
因為推導太過投入，現在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現在已經到晚自習的時間了。
在小賣部買了幾包零食和兩根烤腸，一邊走一邊吃。
烤腸是熱的，滋滋冒油，香氣撲鼻，一個是肉腸，一個是澱粉腸，肉腸顯然更香。
但澱粉腸烤制後外皮焦脆，內部綿密彈軟，澱粉容易吸附醬料，和純肉腸風味不一樣。
緩緩走在大操場的草坪上，李青觀察起學校的夜色來。
教學樓的燈一片雪亮，在漆黑的夜裡灑在地上如精細白鹽般素淨。
幾顆大樹在燈光的照耀下映出一片陰影。
很安靜，偶有看到幾人在教學樓走廊上走動的模糊身影。
駐足片刻，將腸籤丟進垃圾桶，李青準備回去了。
晚上天氣變得更冷，沒多少人像他一樣在外面閒逛，李青也受不了，不想遭這份罪。
回到競賽室，瞬間感覺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詞：暖和。
還別說，去外面走了一圈，李青感覺腦子都清醒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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