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教授看了一眼眾人,發現他們都面露笑意,習教授沒有在意,繼續講述。
“不過很快我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那天家裡來了很多奶奶的朋友,聚在一塊聊天。
我很喜歡找一些亂七八糟的幼苗拿回家種,雖然結果大多以枯死告終,但我依然樂此不疲。
奶奶告訴我,榆樹最容易成活,所以我扯了一個榆枝,最細最外圍的那種,我掐掉了葉子,把光禿禿的連枝條都談不上的它栽種到幾人聊天的地方旁邊。
栽好了開始為它澆水,當時家裡的水不允許浪費,所以我拿洗衣盆裡的水澆,那水很渾濁,還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澆這種水估計什麼幼苗都活不了吧!”
習教授似乎在自嘲,突然語氣又活躍起來。
“然而神奇的是在我澆了幾趟後,轉眼間它竟然長成了一株榆苗,上面長滿了青翠欲滴的葉子。當時的我簡直驚為天人,激動地指著它告訴奶奶,用尚不連貫的用詞告訴她事情的經過。
奶奶耐心聽完,笑著鼓勵我好好養,旁邊的人也笑了,我們都笑了!
那棵樹苗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生長,每天都會長高一大截,沒隔幾天就長得比我還高。
原以為它很快就會變成參天大樹,由自己親手種植培養而成的,我每天都在期待的幸福生活中度過。
可某天我卻突然發現樹苗的葉子越來越枯黃,它似乎枯萎了,我想救活它。用盡了自己能想到的方法,擔驚受怕好幾天,可它依然以不可逆轉的趨勢奔向死亡。
最後我放棄了!
我沒救活它,並親自把它拔了。
奶奶問我為什麼拔了它,我找了一個自欺欺人的理由說會影響其它樹的生長,不拔了它,旁邊的樹長不高,奶奶似乎很認同我的想法,連連誇我想的周到。
似乎連我自己都信了!
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
直到現在我好像想明白了,那棵榆苗恐怕就是在我去舀水的時候奶奶換上的,之後都是她每天換上新的,最後再也找不到更大的榆苗,換不了自然就枯萎了。”
習教授眼神莫名哀傷,隨後他繼續道。
“小時候還有一件令我至今難以釋懷的事,當時家家戶戶都會養狗,我家同樣養了一隻,不大,黃色皮毛,很粘人。
我養了它兩個月,突然有一天它不見了,父親告訴我說好像是給別人了還是賣了當時記不清了,也不在意。
我只是哭著求著讓他把狗找回來,可他並沒有在意我的意見,最後還是在奶奶的說教下找了一隻新的小狗,可那能一樣嗎?
沒過幾天,那隻新的小狗也被他帶走了,我沒有半分留戀,也再沒有念想養狗這些事。
後來上學了,我帶著奶奶的期盼走出了村子,走出了縣城,走出了省,來到了這所無數學子夢寐以求的殿堂。
……
我的小時候印象深刻的就這麼幾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