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請教丘院士之後，李青立馬採取了行動，拉來了自己的導師習教授。
準備目色下一位合作者。
週三晚上七點，求真書院102討論室，就是此次目的地。
室內前面有三塊推拉式綠板，板面還殘存著半面前一位講課人留下的公式，正有一名年輕人在擦拭。
李青與習教授早早就到了，坐在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隨後李青拿出筆記本和資料文獻開始翻閱起來。
求真書院的討論班每週三晚準時開始。來的人不多，都是數論方向的老師和研究生，大概二十來個人，有時候會更少。
今晚是劉榮教授主講，劉榮教授四十出頭，求真書院副教授，做巖澤理論。
他今天上臺講的是劉餘、李永雄、田野幾年前發在《數學年刊》上的一篇論文。
“劉餘他們的結果，”劉榮教授在板面上寫下幾個數學符號，“簡單說，就是證明了一類特殊橢圓曲線的BSD猜想的一部分。”
他在“特殊”兩個字上重重圈了一下。
“怎麼特殊呢？”劉榮教授自問自答地說，“帶復乘，而且要求在素數p處有潛在好通常約化。”
李青盯著黑板上那兩個條件，輕輕把玩著套在四指間的手串。
他當然知道這篇論文。
劉餘在清北丘同數學科學中心做助理教授，李永雄也在清北，田野是中科院院士。
三人合作，證明了一類橢圓曲線的BSD猜想p部分，這是中國數論學派在BSD猜想上最重要的成果之一。
但李青一直覺得，這篇論文還可以做得更好。
“復乘這個條件，”李青突然開口，“能不能拿掉？”
討論室裡安靜了一下。
劉榮教授轉過身，看了他一眼：“拿掉之後，Rubin的主猜想就不能用了。”
“萬昕2017年不是證明了非C主猜想嗎？”
“那是整體BSD公式，不是p部分的精細控制。”劉榮教授把粉筆放下，“而且非正規情形你沒處理。”
李青點點頭，他知道劉榮教授說得對，萬昕的成果是“皇冠性成果”，但那是整體BSD公式的rank 0和rank 1情形，不是p部分Selr群的精確控制。
如果要推廣劉餘他們的結果，必須找到一套新的工具，替代復乘情形下的Katz p進L函式和Rubin主猜想。
但李青心裡那個念頭已經起來了，不可能放棄這個想法。
討論班結束後，室內的人相繼離開，劉榮教授也走了，只剩下李青和習教授兩人。
一旁的習教授笑著說：“你剛才那個想法，我覺得有戲。”
“您覺得可行？”李青看過去。
“對。”習教授說，“去掉復乘，顏曉軍和朱秀武去年發了一篇，關於非C圓曲線在好通常約化素數處的主猜想，雖然不是p部分的精細控制，但方向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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