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珂眉頭微皺,她雖然也渴望熱水,但手心一直沒鬆開武器。
她轉頭看向神希:“神希姐,你看呢?”
好幾個女生也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對於這群學生來說,身體的潔淨感甚至比食物更誘人。
李詩韻這時站了出來,她看著神希,語氣誠懇又帶著一絲隱隱的壓迫感:“神希姐,我認為可以同意。大家都快到極限了,如果能洗個澡換身衣服,對接下來的體力恢復有好處。而且,經理既然發話了,也是一番好意。”
張峰露出幾分詫異。
他本以為那個帶眼鏡的男生是領頭的,可現在看來,這些學生在做決定時,目光竟然全部匯聚在那個始終沉默、懷抱長刀的女生身上。
張峰這才仔細打量神希。
她身上的殺氣哪怕是在休息時也難以掩飾,尤其是那柄長刀,刀刃上還掛著乾涸的暗紅色。
他心裡暗暗一驚:這女生,不簡單。
神希沒說話,她看著張峰那張乾淨得過分的臉,又看了看那些神情木然、卻顯得很有紀律性的三十多個員工,心底莫名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你們這裡,為什麼一個遊客都沒有?”神希冷不丁開口,聲音清冷得像冰。
張峰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隨即嘆了口氣道:“唉,別提了。爆發的時候正好是交班點,客人都到外面的沙灘上參加活動了,我們把門一關,才保住了這幾十個老弟兄。倒是你們,能從外面闖進來,真不簡單。”
神希沒理會他的誇獎,看著那些酒樓員工。
他們確實乾淨得過分,衣服整潔,臉色紅潤,完全不像是在末日里苦熬的樣子。
這酒樓,怕是有一套他們自己的“生存法則”。
“小希……”張幼音拉了拉神希的袖子,她也想洗澡,但也覺得這裡氣氛壓抑。
神希收回目光,淡淡道:“洗澡可以,但不能全去。一次三個人,且必須有帶武器的人守在浴室門口。魏南國,武帥,守住門口。吳一帆,項珂,看著物資。”
張峰聽到神希如此縝密的安排,神情卻沒有一絲不悅,反而溫和地笑著,像個極有素養的服務者:“那是自然,謹慎點好。老陳,帶這幾位同學去後勤區。既然來了,就是客。”
老陳拎著那把雪亮的剔骨刀,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一歪頭:“跟我來吧,同學們。”
後勤區的浴室很簡陋,但勝在有隔板。
神希堅持兩女一男一組進去,這樣萬一裡面發生意外,至少有個男同學能幫襯。
雖然門外還站著武帥和魏南國,但神希依舊不敢有絲毫鬆懈,她自己抱著長刀,冷臉站在走廊中間,像尊殺神。
大家洗得極快,在這種陌生而詭譎的地方,沒人敢貪戀熱水的舒適。
老陳靠在走廊的牆邊,點燃了一根菸,煙霧在昏暗的走廊裡升騰。
他看著神希,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嘶啞:“你們是羊城一中的吧?也是高三的?”
神希抬眼,冷淡地掠過他那張被煙霧模糊的臉,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敏銳地抓住了話裡的漏洞:“為什麼說是‘也’?”
老陳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煙味直衝神希的臉,他嘿然一笑:“哦,前不久也有你們學校的人躲到這兒來,跟我們說,你們這是在舉行畢業旅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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