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我聽這幾位小朋友說,他們的‘神希姐’帶隊出去找水了,我還在想,是不是真的有這種能帶一幫小朋友活下來的女強人呢。”
他盯著神希那雙滿是殺氣和冷汗的眼睛,笑容愈發擴大:“歡迎呀,戰利品看起來不少嘛。”
還沒等魏南國驚叫出聲,剛才最後進屋的吳一帆身後,門被猛地一腳踹上!
“砰!”
防爆鋼門死死合攏,機械栓落下的聲音徹底切斷了眾人的退路。
張幼音看到神希進來,眼裡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雖然嘴被堵住,但她拼命扭動身體,似乎在向神希示警。
于山則是一臉的懊悔與絕望。
他的眼睛此時寫滿了自責——是他,是他在聽到門外有“倖存者”求救時,那該死的同情心讓他開了門,把這些披著人皮的惡魔放了進來。
于山低著頭。
他是真的後悔了。
當時門外傳來女生淒厲的求救聲時,他腦子裡閃過的全是“救人”這兩個字。
當他不顧反對開啟門縫,看到那個倒在地上、渾身是血且佈滿傷痕的女孩時,他的心顫抖了。
他不想讓自己在這個地獄般的島上變成一個見死不救的怪物,他想守住心裡那點人性。
可是,當那扇門徹底開啟,女孩被粗暴地推開,黑漆漆的槍口和冰冷的尖刀瞬間湧入時,于山才猛然驚醒。
「善良,在這個末世裡,只會變成送同伴上斷頭臺的繩索。」
他的想法在這個世界,根本不適用。
“好了,別這麼看著我。”迷彩服男人收起匕首,指了指地上那桶清澈的純淨水,眼神里閃過一絲貪婪,“既然水帶回來了,咱們就好好談談……怎麼分。”
神希握著刀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著,她餘光掃過喬策。
喬策雖然被綁著,但他的腳在隱蔽地摩挲地上的碎玻璃,看向神希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求饒,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暗示:【殺光他們,不管我們。】
神希的視線飛快地從一張張熟悉的臉上掃過。
喬策、于山、張幼音、安泯憐、花照雲、秋可,一個沒少,雖然狼狽,但身上暫時沒看到致命的傷口。
神希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稍微落了地。
隨著那男人拍了拍手,變壓器高大的陰影后,陸陸續續又走出了十幾個男人。
這群人個個身強力壯,手裡拎著扳手、砍刀,甚至還有兩個拿著捕魚用的魚叉。
他們看神希這群人的眼神,不像是看倖存者,倒像是看一群剛出土的寶貝。
而在那群男人身後,神希還看到了三個女人。
她們低著頭,眼神空洞如死灰,就那麼麻木地蜷縮在角落裡。
神希一眼就看明白髮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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