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配電房原本就狹窄,這聲音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
“啊——!!!”
安泯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那條纖細的左腿瞬間被子彈貫穿。
鮮血迅速在她的黑褲子上洇開,像一朵醜陋的紅花。
她疼得整個人縮成一團,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砸,整張臉白得跟紙一樣。
“泯憐!”秋可瘋了一樣想撲過去,被雷強的手下死死按住。
“這就是不聽話的代價。”雷強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神希是吧?我可以不殺他們。但從現在起,你們這幾個有力氣的,得繼續出去給我找食物,找水。要是沒東西帶回來,我就在這幫孩子身上開個洞。”
魏南國眼眶通紅,他看著武帥費了半條命才拎回來的那桶純淨水,被雷強的手下直接拎到了自己那邊。
他們剛才搶回來的那幾袋珍貴的流食和罐頭,也被雷強的馬仔們當場撕開,大口大口地嚼著。
“我要消炎藥和止血帶。”神希死死盯著安泯憐流血的傷口,聲音壓抑到極點,“不然她會死。”
雷強冷笑一聲,低頭翻了翻魏南國的揹包,從裡面隨手扯出一卷還沒拆封的繃帶和兩盒頭孢,像丟垃圾一樣丟到了神希腳下。
“我這兒可沒尊老愛幼的規矩。東西拿去,能活下來算她命大。”
雷強招了招手,一個染著刺眼紅髮、長得尖嘴猴腮的男生走了過來。
這人叫阿雞,手裡也拿著一把手槍,眼神陰毒,像毒蛇一樣掃過神希。
“阿雞,看好他們。”雷強拍了拍阿雞的肩膀,又看向神希,“十分鐘後,滾出去找吃的。記住別想著跑,除非你們想讓這小姑娘的另一條腿也廢掉。”
阿雞獰笑著走上前,用腳踢了踢喬策的臉,槍口指著張幼音的腦袋,對神希挑釁道:“聽見沒有?還有十分鐘,動作快點!”
魏南國想衝上去拼命,被神希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神希走到安泯憐身邊,一言不發地蹲下。
她利索地撕開繃帶,手法極其穩健地給安泯憐止血。
安泯憐已經疼得快要暈厥過去,但她看著神希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竟然咬著牙,一聲都沒吭。
這種近乎死寂的忍耐,讓屋子裡的氣氛更加壓抑。
神希站起身,沒去看那個紅髮阿雞,而是直視著坐在推車上喝水的雷強:“我們商量一下這次誰出去,這總可以吧?”
雷強正咬著剛才魏南國拼命護回來的火腿腸,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含糊不清地說道:“隨便你們,只要一天內能把老子的飯帶回來,誰去都行。不過,要是帶不回東西……”他拍了拍腰間的槍,“你們知道後果。”
神希轉過頭看向同伴們。
吳一帆、項珂、武帥和魏南國這一個月幾乎沒停過高強度鍛鍊,但剛剛那趟搜尋已經耗盡了他們大半體力,尤其是武帥和項珂,手都在微微發抖。
“武帥,項珂,你們這次留下。”神希低聲下令。
“神希姐!”項珂急得站了起來,“咱們這兒一共就十一個人,除了我們幾個能跑能打的,換了別人,萬一遇到怪物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