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防著他們會遞過來摻了東西的吃食,而且到時候,多半會逼我先試。”她一邊低聲說道,仰頭便將兩瓶咖啡盡數灌下,“提前喝下去,就算之後被迫吃下、喝下加料的東西,我也能多撐一陣子。”
秋可滿眼詫異:“可以啊神希姐,考慮得這麼周全,難怪你剛才特意拿咖啡。”
其實神希也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到了這一步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五個人帶著這最後的一博,頂著深紫色的天空,再次走向那座陰森的海月公寓。
回到負二層,那扇沉重的鋼門像是一道分界線,門外是吃人的怪物,門內是吃人的人。
魏南國走在最前面,他死死拎著裝了“加料”物資的袋子,手心裡全是冷汗,還沒走近,就聽到門裡傳出一陣難聽的鬨笑聲。
神希示意吳一帆用鑰匙開門。
“咔噠”一聲,門縫剛開,一股混合著煙味、汗臭和淡淡血腥氣的濁氣就衝了出來。
屋子裡的情形讓神希的目光瞬間冷到了極點。
原本堆放物資的空地被雷強那夥人佔了。
雷強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轉椅上,正不緊不慢地拉上迷彩褲的拉鍊,繫上皮帶。
在他身後,那幾個被搶來的女人縮在角落,衣衫更加不整,頭深深地埋進膝蓋裡,肩膀在不停地抽動。
喬策、張幼音、安泯憐他們被擠到了變壓器的死角,手腳還是被死死綁著。
張幼音緊緊貼著安泯憐,安泯憐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灰敗,那是高燒和傷口感染的前兆,她的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
聽到開門聲,喬策飛快地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神死死盯著神希,喉嚨裡發出兩聲悶響。
“喲,動作挺快。”雷強點了一根菸,斜眼看著進門的五個人,“東西呢?別告訴老子忙活了一整天,就帶回一肚子廢話。”
魏南國頂著巨大的壓力,把背上的大口袋“砰”地一聲砸在地上。
“水……還有壓縮餅乾、鹹菜。只有這些了。”魏南國的聲音在抖,但他努力學著神希那種面無表情的樣子。
雷強手下的阿雞第一個衝上來,像條餓瘋了的野狗一樣撕開塑膠袋。
“老大!居然有礦泉水!還有足量餅乾!”阿雞驚喜地叫了一聲,隨手抽出一包餅乾翻看,真空包裝平整完好,沒有一絲拆封痕跡,徹底放下戒心。
這種極熱末世,乾淨的水和頂飽的乾糧都是硬通貨,比金子還貴。
雷強那夥人看到物資,眼睛都綠了。雷強也站起身走過來,隨手接過阿雞遞來的一瓶水,細細打量了一遍瓶蓋。
神希站在一旁靜靜望著。
見雷強遲遲沒有開蓋,神希語氣平淡開口:“外頭環境惡劣,能找到飲用水就不錯了,沒必要挑挑揀揀。”
雷強看了眼沾著灰土的瓶蓋,打消了疑慮,抬手準備擰開喝水。
神希沒有去看邊上的食物,冷聲說道:“答應我的東西呢?”
雷強用牙咬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舒爽地長出一口氣。
他把魏南國的揹包踢到神希腳下,裡面裝著他們之前藏起來的一點抗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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