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塊象徵領地的紅十字架白旗旁,那個條紋怪物正穩穩地坐著,而他的身側,竟然還用鐵鏈鎖著一個一動不動的、長髮披散的“人”。
屋裡沒人敢開口說話。
之前大家心裡或許還存著點僥倖,覺得這群怪物可能只是路過,可現在,它們竟然就這樣整整齊齊地停在了這棟公寓樓下,目標再明確不過。
條紋怪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再次舉起手裡那個有些破舊的擴音喇叭,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滋滋……嘻嘻嘻,又是我哦~”
那粘稠又輕浮的聲音在空曠的樓宇間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你們的好朋友……現在應該已經變異成功了吧……嘻嘻嘻。聽著,命令你們在三分鐘之內把人交出來!!!!”
“交出來!交出來!交出來!!!!!!”
它身後那群密密麻麻的怪物像是接到了指令,整齊劃一地發出了異口同聲的咆哮。那種重疊在一起的非人嗓音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眾人的耳膜。
魏南國臉色慘白如紙,他死死盯著樓下,心裡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這怪物到底是打哪兒找的質量這麼耐用的喇叭?但他根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能縮在牆角不停地打冷戰。
大家都皺著眉,腦子裡飛速思考著:這是什麼意思?……難道……?
安泯憐盯著窗外,腦中靈光一閃,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她和身邊的魏南國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讀出了那種被算計後的驚恐。
難怪上次從疾控中心撤離的時候會那麼順利,難怪他們拿到藥離開後條紋怪沒有追上,難怪一路上幾乎沒遇到任何成規模的怪物的糾纏。
原來那根本不是因為它們沒發現。
這全是故意的。
那些怪物在放長線釣大魚,它這是故意放他們幾個回來的!
可是……為什麼?它們費這麼大力氣,到底是為了得到什麼?
大家死命屏住呼吸,房間裡只有劇烈的心跳聲在迴盪。
鄭莉動作極快,拉著木有儀就往廁所裡鑽。她們用厚重的被子死死抵住門板,再用寬膠布一層層封死所有的縫隙,試圖阻斷哪怕一絲一毫的聲音或氣味。
木有儀臉色煞白,眼睛死死盯著懷裡的木生,動作輕緩卻強硬地把奶嘴塞進孩子嘴裡。鄭莉守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客廳裡,安泯憐整個人幾乎貼在地板上,死死豎起耳朵,將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樓下。
那個條紋怪忽然停住了囂張的叫喊,他微微轉過頭,看向身邊那個被鐵鏈鎖住的長髮影子,粗啞地命令道:“二號,聞一下,上面躲了幾個豬仔?”
那個被鎖住的影子動了動,是個女人的輪廓。她緩緩抬起頭,皺了皺鼻子,嗓音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沙啞且乾澀:“八個……裡面,有一個嬰兒。”
話音剛落,那個女人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頭,脖子僵硬地扭動了一下,空洞的眼神穿過凌亂的長髮,直勾勾地往五樓安泯憐他們躲藏的那一個房間的視窗望去。
樓上,安泯憐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原本因為緊繃而蒼白的臉,此時甚至帶上了一絲驚悚的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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