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努力讓自己改變。
或者說,在經歷了剛剛的那件事情之後,她心裡的愧疚也成為了逼迫她進行改變的催化劑,因為你已經對主人的利益造成了損失,那無論如何,你都再不能再在這樣的事情時再進行一次類似的抉擇,因為那樣的話,就算她的主人不說什麼,她自己也會對自己產生厭惡。
林恩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她內心的想法。
“沒事,不要有所顧慮,我只是想聽一聽你們心裡的想法。”
“僅此而已。”
林恩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強迫她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發表什麼看法。
隨即,林恩走到了那個母體的面前,蹲在了她的身邊,目光望著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頰,他伸出了手,緩緩地伸向了她的脖子。
“我有時候也經常問自己,我現在到底算是什麼,我到底是人……還是邪神。”
如果是人的話,那你就做好你人該做的事,如果你是外神的話,那你就不要再有那些道德的困擾和無聊的惻隱之心。
這樣的選擇很難嗎?
你明明就是既要又要,既想要你的利益最大化,又想要守住你那一絲可憐的人性不被褻瀆。
但這豈不是非常可笑?
因為大多數時候啊,這兩者之間是衝突的,你只有捨棄其中的一部分,你才能獲得另外一部分,這個世界上也從來沒有什麼兩全其美。
“是啊,哪兒有什麼兩全其美呢。”
林恩自嘲道。
嗡——
那一刻,洶湧的力量沿著他的手指湧入了她的身體當中,那是混合他血肉和部分外神的力量。
而就在那血色的光芒當中,她那下半身乾煸褶皺的蟲體一點點地開始蛻變,骨骼咔咔開始生長,新的血肉開始滋生,就在那很短的時間裡,她那下半身扭曲的蟲軀就徹底地從她的身體上剝離而出,而取而代之的則是正常的人類的雙腿。
林恩睜開了雙眼,望向了面前那個脫胎換骨的女子。
因為他的這具身體已經具備了她部分的血脈,而這也讓他能夠反向地動用自己身體當中的血肉之力,來為她重鑄新軀。
他用力地活動了一下脖頸。
“啊,不小心給你復原了,既然如此的話,那再想懷個寶寶出來應該就變得很困難了吧,這樣的話,其實應該殺了你才是,但是看在你幫我生了一個新的容器出來的份上……”
他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那個女子依然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地側躺在他的懷裡,就像是一個剛剛洗盡鉛華,破殼而出的少女。
他側眼望著那個母體的臉頰,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那我也給你一個新的人生好了。”
他堅定了自己的路。
因為如果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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