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你又怎麼能拿得起手裡的屠刀……呵呵呵呵——”
雖然被背叛了。
雖然已經生不如死。
但他依舊保持著那作為發條城第一容器大師的心性。
鏡平靜地望著那張蒼老而血肉模糊的臉,道:
“我看過你所有的記憶,你的知識和技藝,你的想法和鑽研,但很多東西,我依舊不懂。”
泰瑞爾笑了,胸膛起伏,鮮血和腐敗的粘液沿著嘴角往下流淌。
“因為你不是我。”
“你覺得看過我的記憶就能竊奪我的心血?你覺得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籍……就能成為一代大師?呵呵呵,別做夢了,沒有成千上萬次的積累和臨床的實驗,再多的理論,也不過是一堆寫在紙上的爛字。”
“因為我才是這個時代最好的血肉大師!”
他突然猙獰地前傾,身上的鎖鏈和被釘在身後的十字架發出激烈的碰撞的聲響。
聲音在寂靜的地牢中傳的很遠。
但鏡依舊平靜地站在他的面前,注視這他那血淋淋的眼眶。
“我承認,你是的,但人一旦變老,很容易就會沉溺於過去的榮譽和失敗中止步不前,我看過你製造紅月容器時的資料,你對我身體很多次的改造,唯一想的就是能夠讓我承載得住紅月之王的權柄。”
“但一直以來你都搞錯了一點,就算是在永夜前的神降時期,那被你們奉為曠世傑作的那七大初代容器,也從來沒有承載過權柄。”
“他們承載的,只不過是外神那龐大而充滿汙染的靈魂。”
泰瑞爾冷笑了一聲,劇烈地咳嗽。
“所以,他們也不是完美容器,不是嗎?”
鏡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波動,平靜道:
“花耶在某種情況來說,只能算是一種巧合,亦或者是其中還藏著一些我們都不知道地因素在作祟,但無論如何,她這樣的情況已經很難再複製第二次,這十年來你不也一直都在調查嗎?”
“歷史上也並不是沒有人想要透過孕育的方法制造出那樣的容器,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很多外神的容器家族的人,就是死在這股偏執之上。”
泰瑞爾沒有說話。
因為在當初那個紅月家的女人提出用這種方法試驗之後,他就忍不住地嗤笑,因為這從來就不是什麼開創性地方法,因為永夜時期包括暴君家在內的那些隱秘的容器家族都進行過類似的嘗試,但都沒有結果。
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她生出來的那個女孩,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至今都沒有辦法搞明白其中的原因。
而這也幾乎成了他一輩子的執念。
鏡平靜道:
“但你有沒有想過那麼一種可能,或許不是花耶她有了可以承載紅月權柄的能力,而是紅月的權柄選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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