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的右手懸在半空。
五根手指慢慢悠悠地往手心方向收攏。
他皺了皺眉頭。
剛才吃泡芙沾上的那點糖稀，弄得指肚黏糊糊的。
手指彎曲的時候，關節發出一串細微的“咔吧”聲。
旁邊靠著半截承重柱的五條悟，眼角抽搐了兩下。
他那隻蒼藍色的眼睛瞪得溜圓。
視線死死盯著季明那隻平平無奇的右手。
冷汗順著他的下頜角往下淌，砸在滿是灰土的西裝領子上。
“哎哎……大、大哥。”
五條悟嚥了口發乾的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他拿手背蹭了蹭沾滿塵土的鼻尖，聲音有點發飄。
“你這手勁兒……悠著點啊。”
他指了指季明懸著的手，又指了指西南方向。
“悠仁那小子，可還在那老怪物體內呢。”
五條悟乾笑了兩聲，那條發軟的腿換了個站姿。
“我這學生可是個寶貝疙瘩，你別一上頭，連他一塊兒給捏成肉餡了。”
季明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左手揣在褲兜裡，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囉嗦什麼，我還能捏錯不成？”
他大拇指搭在食指側面，輕輕搓了兩下。
“這手藝，我在菜市場捏西紅柿挑軟硬的時候，練過幾百次了。”
季明撇了撇嘴。
“準得很，剝個皮而已。”
同一時間。
幾十公里外的神奈川，富嶽山腳下。
剛才還順著山溝嗚嗚颳著的夜風，突然像被人掐斷了脖子。
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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