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光盯沒有用。必須轄區內戰兵馬上動員起來,小部落的人馬上撤退入大部落。要快。
他太清楚林昭的戰力了。前兩次入西夏,哪一次不是摧枯拉朽?林昭打仗就兩種方法,一偷,二快。快到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一個軍司,滿打滿算兩萬軍馬,要守柔狼山城,要守狼山堡,要守隴山堡,要守清水河谷堡寨,兵力本來就捉襟見肘。真要跟林昭正面碰,他心裡沒底。
不是怕,是實力可能不夠。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從地圖上清水河谷移開,往東看了一眼。
靜塞軍司。
靜塞軍司在西壽保泰軍司東面,轄兵三萬餘,都統軍賀浪羅也是個年輕的都統軍,比自己大四五歲,打仗雖然不算多出彩,但守土穩當,手下兵也多。如果能請他派一部過來支援,自己的壓力就小了,他就能堅持到興慶府在全國調兵應對。
對,自己必須同時通知靜塞軍司。
他鋪開一張空白的信紙,提筆寫信給靜塞軍司都統軍賀浪羅。信寫得懇切,將林昭宣戰之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兄若不救,弟獨木難支。林昭若取柔狼山城,下一目標便是靜塞。唇亡齒寒,望兄三思。”
寫完封好,叫來信使,再三叮囑:“快馬加急,一日不能耽擱。親手交給賀都統軍,不許經過任何人轉手。”
信使領命去了。
野利成麟站在帥廳門口,看著兩匹快馬一北一東消失在暮色裡,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三天。林昭給了三天。
興慶府遠在北面,快馬跑到那邊少說也要兩天,朝廷再商量一天,三天就沒了。等朝廷有了回信,林昭的兵恐怕已經到城下了。
所以他沒指望朝廷。他指望的是賀浪羅。靜塞軍司離他近,快馬一天就能到。賀浪羅要是肯出兵,三天之內就能有一支援兵過來。
希望興慶府反應能快一點。希望賀浪羅能派人來。
野利成麟轉身回到案前,坐下來,又看了一遍那封宣戰書,最後盯著“三日”兩個字,長長地嘆了口氣。
三天。
這三天,是他最後的時間。
他剛把信送走不到一個時辰。
天已經黑透了,帥府裡點起了燈。野利成麟正坐在案前吃乾糧,嚼了兩口,還沒嚥下去,門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個信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帥府,滿身是土,臉上全是汗,跪在地上,聲音都劈了:
“稟都統軍!清水河谷堡寨失守了!”
野利成麟手裡的乾糧掉在了桌上。
“什麼?”
“宋軍突襲清水河谷堡寨,守軍全滅了!寨子已經被宋軍佔了!”
野利成麟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咣”地一聲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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