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現在在哪裡？”警察問。
“我帶著。”
藍川慢慢把手伸進外套內側，取出一個折得很平的信封。裡面的紙已經泛黃，展開時，他捏著紙角停了一會兒，才遞給面前的警察。
蘇芳在旁邊開了口：“冬矢，你先冷靜下來。你母親過世這麼多年，突然找出來的東西，未必能說明什麼。”
“你連看都沒看。”藍川的聲音繃得很緊，“她在信裡寫了，那天開車撞人的是你。她替你承擔了罪名，你卻一直對別人說，是她撞了人以後畏罪自殺。”
“你相信這種話？”蘇芳皺起眉，“當年的事情，警察早就查過了。”
“那就再查一遍。”片桐站在兩人之間，目光落在警察手裡的信上，“我想知道，我太太究竟是怎麼死的。”
克勞德記得，晚餐時這個男人提起妻子，連聲音都放得很輕。現在他扶著椅背，幾乎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上面，仍在等一個回答。
警察看完信，向藍川確認了發現它的經過，又記下日記和其他遺物的存放地點。
“這封信先交給我們，可以嗎？當年的事故記錄也需要一起核對。”
“可以。”藍川盯著他，“還有我母親的死。我不相信她是自殺的。”
蘇芳當即打斷了他：“你還想把這個也推到我頭上？”
“那晚是十月三十一日。我過生日，她一直陪著我。她根本沒有出去開車，為什麼後來就成了肇事逃逸的人？”
藍川越說越快。年輕警察請他坐下，將他和蘇芳分開了些。那位年長的警察則把剛才沒記完的話補上，問起他母親的姓名和當時的住址。
這些問題讓藍川的聲音漸漸慢了下來。
克勞德仍能察覺到他所在方向的預警。說出了隱瞞的事情，並沒有讓他立刻平靜；蘇芳一開口，他便會緊緊盯過去。
小哀挨著克勞德，聲音壓得很低。
“她還在看那封信。”
蘇芳的目光的確一直追著信紙。直到警察將它收妥，她才轉向毛利。
“毛利先生，我請您來做客，沒想到會發生這種誤會。”
毛利卻沒有順著這句話往下說。
“您剛才讓我查片桐先生太太的事故，也是因為這件事吧？”
“我只是想幫幫他。”
毛利身邊的柯南也看向蘇芳。
“可是，片桐先生今天才第一次見到您。吃飯以前，您知道他的太太是誰嗎？”
蘇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克勞德想起她在餐桌上的反應。那時片桐剛說完妻子的遭遇，她便望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出現的那份高額委託，現在聽起來，也很難讓人只想到熱心。
“先把各位知道的情況分別說清楚吧。”警察開了口，“舊案到底怎樣，我們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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