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散去後,夏妧抱著軟軟,垂眸輕輕笑了笑。
有了從夏妧那裡得到的官方訊息,眾人對待林秀秀的態度徹底變了味。
中午去食堂打飯時,林秀秀的餐盤被人不小心撞翻了三次。第一次她還試圖重新排隊,到了最後她只是站在那兒,看著地上的狼藉,安靜地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出了食堂。
下午的體育課更是一場公開的羞辱,體育委員把最累的活兒單獨分給了她一個人。其他人說笑著往操場走去,沒有一個人提出要幫忙。
這是林秀秀從開學以來遭受過的最差待遇,比她剛入學那段時間還要難熬。
她低著頭走向器材室,心裡想著,忍一忍就過去了。這些都不算什麼,比起父親的醫藥費,比起母親的賭債,這些都不算什麼。
剛進入器材室,大門“嘭——”的一聲被關上。
林秀秀猛地轉身,只看見江俊硯帶著兩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從陰影裡走出來。
器材室的燈沒有開,只有高窗透進來幾縷慘淡的光,照在江俊硯臉上,明暗交錯,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陰森。
“你們……要做什麼?”林秀秀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背抵住了冰涼的鐵架。
江俊硯沒有回答,只是慢慢走近。他的校服領口大敞,領帶鬆鬆垮垮地掛著,跟他平時一絲不苟的學霸形象判若兩人。
他手裡攥著一樣東西,林秀秀看清了,是一個髮膠夾板,電源線還拖著,插頭在地上劃過刺耳的聲響。
江俊硯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和,“林秀秀,我不嫌棄你的出身,把你當朋友,什麼都跟你說。而你呢?你出賣我。”
“我沒有!”林秀秀反駁道。
江俊硯像沒聽到一樣繼續說著,聲音平靜得可怕,“現在我媽的補習班已經關了,我也要轉學了,這樣你就高興了嗎?”
林秀秀拼命搖頭,眼眶已經泛紅:“俊硯,真的不是我!請你相信我!”
“相信你?”江俊硯忽然笑了,那笑聲讓林秀秀渾身發冷,“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沒有收到跟我一樣的處罰?為什麼學校只取消了你的本次成績,卻取消了我所有的成績?秀秀啊,你是不是跟學校做了什麼交易?”
“我沒有!我發誓!”
“你知道我有多討厭被人揹叛嗎?”
林秀秀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她覺得跟裴京寒不一樣的男生,忽然覺得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他。
“秀秀,我要給你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啊——!”滾燙的夾板按在林秀秀裸露的小臂上,皮膚瞬間泛起刺目的紅痕,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灼的氣味。
林秀秀痛得渾身顫抖,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可她的嘴被一隻大手死死捂住,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
器材室的門緊閉著,操場上傳來同學們嬉笑打鬧的聲音,那麼遙遠,像另一個世界。
林秀秀在劇痛中掙扎著摸向口袋裡的手機,憑著記憶按下緊急聯絡人的按鍵。
嘟——嘟——嘟——
無人接聽,裴京寒的號碼,她已經打不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