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帝揉了揉眉心,語氣放緩,“等漓兒來了,朕自會好好問他。你莫要太過傷心,凡事都有朕替你做主。”
南宮獻又磕了一個頭,這才在身旁內侍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退到一旁,用袖子擦著眼淚。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內侍尖細的聲音:“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到!”
軒轅漓率先踏入大殿,一進門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南宮獻,腳步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沒想到,這個老狐狸居然提前回京了。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了從容,彷彿什麼都沒看到一般,不緊不慢地走到殿中央,恭敬地行了一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宣平帝冷哼一聲,目光冷冷地看著他:“你眼裡還有朕這個父皇嗎?聽說你為了一個側妃,不僅把南宮小將軍囚禁了起來,還將太子妃掛在城門上三天三夜,丟盡了皇家的臉面!漓兒,你告訴朕,是不是這樣?”
軒轅漓直起身,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哦?原來他們是這樣對父皇說的嗎?”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南宮獻,目光銳利如刀。
“那父皇知不知道,太子妃在給妧妧的玉玲瓏中加入了麝香,意圖讓妧妧小產,一屍兩命?”
“父皇又知不知道,南宮玄帶著兵器闖入東宮,口口聲聲說要替妹妹討回公道,這是要造反嗎?”
最後一句話落下,整座大殿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軒轅漓不緊不慢地盯著南宮獻的眼睛,半點沒有退縮的意思。
這個老匹夫,仗著自己手握兵權,屢次在朝堂上給他使絆子,他早晚要讓他付出代價!
宣平帝的臉色微微一變,看向南宮獻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南宮獻面色漲紅,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確實不知道女兒在玉玲瓏里加麝香的事,也不知道兒子帶兵器闖入東宮的事。但若這些事情是真的,那太子的做法雖然過分,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南宮音看著自己的夫君和父親在大殿之上針鋒相對,心中又急又痛。她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事情只會越來越糟。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攙扶她的宮女,踉蹌著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在殿中央,朝宣平帝重重磕了一個頭,“父皇,這次的事情,是音兒鬼迷心竅,音兒知錯了,求父皇和殿下給音兒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南宮獻看到女兒這副模樣,心疼得幾乎要滴血。他大步上前,想要扶起女兒,聲音都在發抖:“音兒,你快起來!是不是他逼你這麼說的?”
他轉頭看向宣平帝,眼中滿是悲憤:“陛下!當初有多少好男兒喜歡音兒,求娶音兒,可是音兒誰都沒看上,一心只喜歡太子,一頭紮了進去!她為了太子,連我這個父親都可以不要,她怎麼可能會去害太子的人?”
南宮音跪在地上,拼命搖頭:“父親,不是殿下逼我的,是音兒自己錯了!”
宣平帝坐在龍椅上,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局面,南宮音確實做錯了事,但太子做得也確實過火。
不過,南宮音也算是害人終害己,這件事鬧到最後,南宮家幾乎絕嗣,也算付出了代價。
一個沒有後人的家族,才最值得他利用。因為這樣的家族沒有根基,沒有傳承,只能緊緊依附於皇權。
所以,他暫時還不想動南宮家。但是,他也不能讓太子覺得可以為所欲為。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該給的甜頭也還是要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