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獻正覺得對不起自己這個兒媳婦,這點要求,自然無有不應。
江如夢找到機會,便收拾東西,帶著自己的丫鬟小廝去了茂江的外祖家。
江如夢年幼時,便是在外祖母膝下長大的,後來到了議親的年紀才被父母接到京城,許給了當時風頭正盛的南宮家。
其實她在茂江有一個青梅竹馬,兩人情意相投,卻始終沒有戳破那層窗戶紙,後來自己有了親事,也就耽誤了,兩人不歡而散。
南宮音在家拿的是團寵劇本,這輩子受過的所有委屈,恐怕都源自軒轅漓。江如夢嫁過來這幾年,吃穿用度樣樣比不過小姑子。
若只是如此,她也不在意。可凡是她與南宮音同時有事,被拋下的永遠是她。前幾次她只是有些灰心,直到這次孩子沒了,她才徹底死了心。
她不過是想要一個孩子罷了,應該不算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吧。
……
三年後,上元節。
蘭依看著今日小姐的打扮,忍不住在心裡感嘆她家小姐恐怕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了。
夏妧一襲淺藍色襦裙,頭上簪著聚寶齋新出的步搖,腕間兩隻上好的翡翠鐲子,身姿也比從前豐腴了些,一看就被養得很好。
“小姐,大少爺最近天天讀書到深夜,奴婢瞧著怪可憐的。咱們真的不回去嗎?”
大公子如今已到了開蒙的年紀,心裡多少能明白些道理。她怕自家小姐再不回去,就真的晚了。
夏妧卻不緊不慢:“聽府裡的人說,南宮音對燁兒看得很緊,時常催他寫信送來。想來燁兒這幾年,日子過得也算辛苦。”
“所以啊,咱們才更應該回去了。”
夏妧仍是不急。一個孩子的童年,父親的角色缺失,母親不得不在管教上代行父職,對他十分嚴厲,所以他內心是極缺愛的。
所謂嚴父慈母,當父親過於嚴厲時,一個溫柔的母親適時出現,對孩子最有幫助。而這些,燁兒都沒有。
那如果,他忽然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其實一直在遠方牽掛著他呢?
夏妧笑著問:“每個月一封信,可都送去了?”
蘭依點頭:“怎麼可能落下?就是南宮音那個女人,做賊心虛,從來不讓咱們大公子看。”
夏妧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僅如此,南宮音這些年來的書信稿件,她全留了下來,找人按照她的字跡臨摹。
三年過去,那人的臨摹已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恐怕連南宮音本人都分辨不出。
她不僅每個月送信過去,還讓人用南宮音的筆跡回了信。每封信中,她都問:“燁兒想念母親嗎?”
每封回信都只有兩個字,“不想”。
也不知燁兒日後發現這一切,會不會對南宮音失望。
不過,這個月的信,她在末尾多加了一句:“燁兒,母親想你了,所以這次一定要回去,希望燁兒不要怪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