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楓瞳孔驟縮,心頭一震。肖亦帆的精神控制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層次,從前他至多能短暫地操控一個人的行動,如今竟能如此輕鬆地將一個成年女子憑空托起,且神情遊刃有餘,彷彿只是在擺弄一件無足輕重的物件。
“白楓,救我!”
宋弦月的聲音帶著哭腔,驚恐的目光死死鎖住白楓的方向。
白楓腳步剛動,夏時津便橫身攔在了他面前,雙臂抱胸,神情淡漠。
而夏時津身後,賀星堯倚牆而立,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一片寒涼。
白楓咬緊牙關,拳頭攥得骨節發白,卻生生壓下了硬闖的衝動。
一個夏時津已經夠棘手,再加上賀星堯,他清楚,硬碰硬只會讓局面更不可收拾。
“肖亦帆,別玩過了火!”
白楓的聲音沉而冷,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肖亦帆充耳不聞,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的指尖輕輕一撥,宋弦月的身體便如斷線的風箏般朝隔離牆外飄去。
牆外的喪屍幾乎是瞬間就嗅到了活人的氣息,嘶吼聲此起彼伏,腐爛的手臂從四面八方伸來,烏黑的指甲在空氣中瘋狂抓撓。
它們一窩蜂地朝宋弦月湧來,腳步踉蹌卻急切,像一群餓極了的野狗聞到了血肉的味道。
就在最前面那隻喪屍的指尖幾乎要觸到宋弦月的皮膚時,肖亦帆手腕一收,她的身體猛地被拽回牆內。
喪屍們撲了個空,發出憤怒的嘶吼,隨即開始瘋狂地拍打隔離牆,砰砰砰的悶響一聲接一聲,牆體被撞得灰塵簌簌落下。
它們扒著牆壁,涎水從腐爛的嘴角滴落,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牆內的方向,像是要把那堵牆生生撕開。
肖亦帆似乎覺得這還不夠有趣,他又一次將宋弦月送了出去,這一次,喪屍們幾乎已經貼到了她的臉。
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宋弦月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個人拼命往後縮,可身體被異能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就在那排利齒即將咬合的前一瞬,肖亦帆才不緊不慢地將人拖了回來。
這一次,宋弦月沒有再尖叫,她雙眼翻白,已經徹底嚇暈了過去,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衣服被冷汗浸透,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與此同時,夏時津一直在觀察那群喪屍,終於他找到了一隻變異喪屍。
夏時津將自己的雷電異能全部灌入那個喪屍的頭部,只是一瞬間,喪屍的腦子便爆開,一顆變異晶核出現在了夏時津手中。
肖亦帆見目標達成,低頭看了宋弦月一眼,索然無味地撇了撇嘴,隨手一甩,將人丟回了白楓腳邊。
宋弦月的身體軟綿綿地癱在地上,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白楓的屋外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訊息不知怎麼傳得飛快,幾乎所有人都擠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地堵著,伸長了脖子往裡張望。
宋弦月的慘狀落在每個人眼裡,人群裡有人倒吸涼氣,有人竊竊私語,卻沒人敢上前。
他們心裡都門兒清,宋弦月被折騰成這樣,都沒人為她做主,更別提他們了。
要是別人,誰敢動夏妧一根手指頭,怕是真要被肖亦帆拎著丟進喪屍堆裡,連骨頭渣子都撿不回來。
想到這裡,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目光迴避,噤若寒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