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妧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解釋什麼呢?解釋她只是奉命辦事?可那些包確實是她挑的,陸執確實是要過來買單。在唐雯雯眼裡,這就是鐵證。
林薇是個暴脾氣,看不得唐雯雯受委屈。她二話不說轉身衝進咖啡店,再回來時手裡端著一杯剛做好的美式,滾燙的,杯壁還冒著熱氣。
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衝進奢侈品店,照著夏妧的方向就潑了過去,“搶別人男朋友,你要不要臉!”
那一瞬間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夏妧只看見一道深褐色的液體迎面潑來,本能地往後退,可腳踝剛好利索,動作慢了半拍。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可預想中的灼痛沒有落下。
陸執不知什麼時候到了,他伸手將夏妧往懷裡一拉,側身擋在她面前,那杯滾燙的咖啡結結實實地潑在了他的後背和右肩上。熱氣升騰起來,連櫃姐都嚇得叫出了聲。
“陸總!”夏妧被他護在懷裡,臉貼著他的襯衫,能感覺到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和後背傳來的熱度。
陸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側過臉,目光冷冷地落在林薇臉上。
“你是誰?”他聲音不高,卻像裹了一層寒霜。
林薇被他看得發怵,可嘴上還不肯服軟:“我是雯雯閨蜜!你揹著雯雯跟這個女人勾勾搭搭,送包送禮物,你還有理了?”
陸執沒搭理她,目光越過她,落在唐雯雯身上,眼神里有一瞬間的失望,隨後淡淡道:“唐雯雯,以後少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唐雯雯心裡,她猛地抬頭,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三不四?他說林薇不三不四?林薇是她最好的朋友,是替她出頭的人。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護著夏妧,罵她的朋友,他憑什麼?
“陸執,你偏心。”唐雯雯的聲音在發抖,眼淚糊了滿臉,剛才那點強撐的體面全碎了,“你明明跟我有婚約,還給夏妧買包,替她擋咖啡,你把我當什麼?”
唐雯雯沒有說話,就這樣生氣地離開了。
夏妧和陳助理一人拿著紙巾,一人小心翼翼地替陸執擦拭身上的咖啡漬。
陸執向來矜貴體面,何時在這麼多人面前如此狼狽過?而敢讓陸總當眾丟人的,唐雯雯還是頭一個。
送陸執回家換衣服時,高鑫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開口問道:“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樣?”
陳助理低著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高鑫聽完,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若不是這門婚事是老爺子在世時定下的,她還真不想同意。
陸老爺子和唐老爺子年輕時是好朋友,兩人一起創業。那時陸老爺子家境不如唐老爺子,沒有啟動資金,是唐家出資幫了陸家一把。
後來陸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陸老爺子始終沒忘這份恩情,便給兩家定下了娃娃親。她只有陸執一個兒子,唐家恰好有個女兒,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高鑫沒想過要悔婚,她不願做那背信棄義之人。可未來兒媳婦連問都不問清楚,就直接把咖啡潑到自己兒子身上,還是讓她不免失望。
她也不管其中有什麼緣由,直接給唐雯雯打了電話質問。唐雯雯這才知道,原來夏妧是在為她挑禮物。
唐雯雯坐在床上,氣得將手裡的枕頭狠狠扔了出去。她怎麼就這麼倒黴?一次兩次的,只會讓陸執越來越討厭自己。
可下一秒,她忽然愣住了,等等,她現在是怎麼回事?怎麼越來越像夢裡那個惡毒女配了?
唐雯雯有些心神不寧,拿起手機翻起了留學廣告。最終,她加了一家中介的微信,開始詢問留學的事情。
她想著,追著陸執有什麼意思呢?還不如出國,美美地享受生活去。她出生在唐家,這輩子就註定不會為任何事情煩惱。
唐雯雯明白最難的一關不在別的地方,恰恰在爸媽那裡。他們一心盼著她跟陸執結婚,這件事幾乎已經成了家裡的共識,假如她此時提出出國留學,恐怕話還沒說完就會被一口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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