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雯雯又做夢了,這一次的夢境和之前截然不同。她夢見自己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陸執的手臂走進婚姻的殿堂。
陸執的腿沒有好起來,可他在家裡依舊溫柔體貼,給她端茶倒水,把她捧在手心裡。
她夢見自己住在寬敞的別墅裡,傭人成群,珠寶滿櫃,出門有司機,進門有阿姨,人人都羨慕她命好,嫁給了一個有錢又體貼的男人。
陸執因為腿傷的緣故,無論在外面多麼叱吒風雲,在她面前也是伏低做小。
而顏朔白呢,起初只是對她這個頭腦空空的女人感到好奇。他接近她,想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麼過人的優點,能讓陸執這樣的人死心塌地。
可接近著接近著,他也陷了進去。他甘願站在她身後,默默守護她一輩子,不求名分,不求回報。
夢裡的她,被兩個男人捧在掌心,左右逢源,風光無限。
醒來的時候,唐雯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窗簾沒有拉嚴,一道刺眼的光線從縫隙裡擠進來,照得她眼睛發酸。
為什麼兩次的夢境不一樣?難道她的人生不止那一種選擇?難道她本來可以走上另一條路,卻因為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她不應該放棄陸執的,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她想起從前跟陸執有婚約的時候,陸執雖然冷淡,卻默默履行著未婚夫的職責。
逢年過節,禮物從不缺席。她生病的時候,他會派人送藥。她家裡有事,他也會出面幫忙。
這樣的陸執會不會也是對她有感情的?所以她去找了陸執。
她特意換了一條裙子,化了精緻的妝,站在陸氏集團樓下等他。
陸執從大樓裡出來的時候,她迎上去,聲音帶著愧疚:“陸執,我想跟你談談,從前的事是我不好,我後悔了。”
陸執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他沒有說話,只是偏過頭,對身邊的陳助理道:“讓她離開。”
陳助理走上前,客氣而疏離地攔住她:“唐小姐,陸總還有事,請您自便。”
然後陸執轉身上了車,車子從她面前駛過,沒有減速,沒有停頓,連車窗都沒有搖下來過。
唐雯雯被丟在路邊,高跟鞋崴了一下,差點摔倒。她扶著路邊的欄杆站穩,看著那輛黑色轎車匯入車流,消失在視線盡頭。她的臉燒得厲害,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她越是想到自己本來可以過得那麼好,現在卻過得這麼差,就越是後悔。後悔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口,拔不出來,碰一下就疼。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是林薇。
林薇的聲音帶著笑,輕快又隨意,“雯雯,出來玩啊,來酒吧,最近酒吧新來了不少帥氣的模子。你不是跟顏朔白說好了各玩各的?你沒必要為他守身如玉啊。”
唐雯雯握著手機,覺得林薇說到了她的心坎上。她想起顏朔白最近對她的冷淡,咬了咬唇,當即應下:“好,老地方,等等我,我馬上到。”
電話那頭,林薇放下手機,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她轉過身,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女人。
夏妧端著酒杯,姿態優雅,眉眼間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矜貴。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頭髮鬆鬆挽著,耳垂上一對珍珠耳釘泛著溫潤的光。她坐在那裡,什麼都沒做,就讓人移不開眼。
林薇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誠懇:“夏小姐,你看這樣可以了嗎?”
林薇家裡本來是做服裝的,早些年也風光過,可這兩年生意越來越不好,訂單被搶,客戶流失,工廠的流水線停了一半。
再這樣下去,她連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她急需一筆注資,才能保住家裡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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