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霏霏說,“是,好像是吳梅以前流產傷了身子,兩個人為了要孩子花了不少錢,後來好不容易有了兒子,兒子又是個惹禍的,打架鬥毆還出過事,他們這幾年負債累累,還借了高利貸”
就是因為他們欠了高利貸,這些年一直在搬家,所以她才一直找不到盛德山的行蹤。
盛煙沉默了一會,問她,“週六有空嗎?”
林霏霏聽出了她的意思,“週六去?確定了?”
盛煙嗯了一聲,朱佳的案子等法院受理後,還要等排期,她問了法院的朋友,開庭日期最快也得一個月後,所以趁著這個時間,先去找盛德山吧。
有些事,該做了斷了。
林霏霏嘆息,知道她去意已決,再攔也攔不住,只能道:“好,我把時間空出來”
……
姜漠晚上七點來的,給盛煙帶來了豬蹄湯。
病房裡,盛煙見姜漠小心翼翼的把湯上面一層油脂挖出來扔掉,心跳微亂,眼睛亮的發光。
“你怎麼知道要把這層除去?”
姜漠沒抬頭,第一次做這麼細緻的事情,動作略顯笨拙,所以注意力需要集中。
“奶奶特意讓阿姨給你熬的,讓我拿來給你,臨來前囑咐我一定要把這層油弄出來,讓你喝下面的,說是這樣可以補充蛋白質”
全部挖出來後,他拿了另一個勺子遞給盛煙,“我問過醫生了,跟奶奶說的一樣,你可以放心喝”
盛煙沒接,半個身子往他跟前靠,笑盈盈的把腦袋湊過去,張開嘴。
“你餵我”
她的語氣軟綿綿的,帶著撒嬌的意味,姜漠其實很受用她撒嬌,像見了鬼似的,剛開始還沒這麼嚴重,如今只要她跟他撒嬌,他就覺得骨頭酥了,半句重話說不出來。
但是,頭腦冷靜的時候,他覺得不能慣她這臭毛病,此刻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正好讓他冷靜,所以他把勺子放碗裡,連勺帶碗推給她。
“自己喝”
盛煙撩撥失敗,撇撇嘴,自己喝就自己喝,她先從手腕上取下皮筋把頭髮紮上,剛拿起勺子要喝,突然有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姜漠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紅腫的左臉上,濃眉緊蹙,聲音冷的嚇人。
“誰打的?我媽還是姜雨婷,或者又是田若楠?”
盛煙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哎呀,本來是怕姜漠看見,所以她特意把頭髮放下來遮住臉了,剛才只想著吃呢,忘了這茬了。
“不是”
盛煙拉下姜漠的手,不在意的笑笑,“我媽打的,她兇我的時候我還嘴了,她氣不過就打了,沒事,我臉皮厚,不疼”
聽說是她親媽打的,姜漠倒是不好說什麼了,他有些好奇盛煙跟她媽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以他的判斷,應該不僅僅是重男輕女的問題。
因為以盛煙的性子,如果親媽偏袒的太厲害,她應該跟家裡斷絕關係,或者,她圓滑的性子不會讓自己處處受牽制,受委屈。
所以,他非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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