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情被生活的繁瑣消磨乾淨時,她這個愛情的結晶也開始變得沒那麼重要。
陳清的產後抑鬱越來越嚴重,脾氣一點就著,或許有時候她的行為不受自己控制,但那個時候,盛煙真的很怕她。
“我那時候以為我媽突然冷落我是因為弟弟,就總想著做些事討她歡心,她腰疼我就幫她捶背,她說我礙手礙腳,她吃飯的時候我幫她哄弟弟,她嫌我把弟弟弄哭了”
“我半夜發燒她要照顧弟弟,就抱怨我生病不是時候,我朗讀得了一等獎老師讓家長去接受表彰,她說一個破朗讀有什麼稀奇的不肯去”
“生了弟弟後她就沒去過我學校,學校有什麼活動她也不參與,也不知道誰傳的,說我是撿來的,我那時候氣不過跟人打架,她不問緣由先把我罵一頓,回家再把我揍一頓,說我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說我跟我爸一樣煩人”
“總之,自從她跟我爸的矛盾激化後,她看我也不順眼了,我做什麼她都不滿意,我聽到的永遠是她的批評,她把我的自尊傷透了,我越來越怕她,從害怕到牴觸,慢慢的就儘量躲著她”
“就是這個時候,吳梅出現了”
因為陳清在家裡總無緣無故的發火,所以外婆就鼓勵她去上班,陳清也覺得自己在家快瘋了,就去上班了。
奶奶幫姑姑帶孩子,外婆照顧盛子澄,盛德山和陳清工作忙,她這個由盛家小公主淪為盛家不受寵嫡女的人就沒人管了。
雖然外婆會分出精力照顧她,但一個老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盛子澄又是調皮起來狗都嫌的年紀,所以慢慢的,她上學放學都是自己去。
吳梅長得漂亮,人又有耐心,對她很溫柔,像極了陳清從前的性子。
吳梅是外省的,來這裡教書後一開始住在親戚家,後來跟親戚鬧了些矛盾,又不想住教室宿舍,就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因為租的房子離盛家不遠,所以見盛煙放學總一個人,就每天順帶送她回家。
陳清自從上班後,心情好了些,發脾氣的次數也不那麼頻繁了,心平氣和的時候也多了,知道吳梅對她很照顧,還請吳梅來家裡吃過飯。
一回生二回熟,陳清慢慢的把吳梅當自己人,吳梅家裡的燈壞了或者水管壞了,她都讓盛德山去幫忙修,知道吳梅的父母都去世了,又跟親戚鬧翻了,過年的時候還把她叫過來一起吃年夜飯。
誰知道,吳梅是一隻白眼狼,一隻專門剜心,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我那時候不懂大人的情情愛愛,我只知道我很喜歡吳梅,因為她非常溫柔,她身上有媽媽從前的味道,所以每次她說什麼我都說好”
“她會跳舞,她問我想不想學跳舞,我說好,我媽也覺得女孩子學跳舞好,並沒有反對,所以我每天放學都會去她那裡學一個小時,那時候盛德山當上了年級主任,清閒了一段時間,每天都是他去吳梅家接我”
吳梅每天教她半小時,剩下半小時就讓她自己練,然後盛德山會在此時敲門,兩人去另一個房間聊天。
她一心撲在跳舞上,對兩人的談話完全不感興趣,因為只要她跳的好,吳梅就會誇她,她喜歡被人誇讚的感覺。
偶爾週末的時候,吳梅問她想不想去遊樂園,小孩子都喜歡去遊樂園,她也不例外,也是巧了,每次去的時候,盛德山總會很巧合的空閒。
那時候的她哪裡會想那麼多,她只知道一手牽著父親,一手牽著自己最喜歡的老師,非常開心。
只是每次回家之前,盛德山都會囑咐她。
“如果媽媽問你今天都幹什麼了,你就說吳老師在教你跳舞,別說爸爸去了,去遊樂園也別說爸爸去了”
這樣的囑咐她聽了很多次,她問為什麼,盛德山就說媽媽會不高興。
一句媽媽不高興,讓她把嘴巴閉得緊緊的,因為陳清不高興時批評她的恐懼持續存在,雖然陳清從上班後變了不少,但偶爾還會發脾氣。
她最怕陳清不高興。
因為有吳梅的照顧,陳清越來越輕鬆,盛德山當了主任後課不多了,主動擔起家裡的責任,鼓勵陳清把精力側重於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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