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的天氣尤其暖和,大大的太陽直照下來,照得圍觀群眾汗意頻生,個個被擠得不可開交。
有人踮起腳往郵輪的方向望去一眼,著急地道,“怎麼還不下來?”
“不知道啊。”
“你們說,這些貧民窟的人是不是真像魏常水說的那樣,渾身都帶著病毒,那我們離得這麼近會不會被傳染?”
“不能吧,其實我一直覺得這條規矩很不人道,憑什麼沒自理能力的孤家寡人就要被放去風島,太損了。”
“魏常水說了,規矩一開始是不人道,但百年下來,貧民窟早就變化成犯罪的溫床,他們心懷恨意,偷跑出來的人個個作奸犯科、危害社會。”
“聽說這次一共有三千多人被放出來,那他們要是全部憤世嫉俗去犯罪……”
“我不管,我就支援唐總統和樊冰冰!”
人群中有人猛地舉起一個燈牌,上面亮著唐瑾辰和樊冰冰的名字。
“……”
旁邊人一陣無語,我們在這談論階級平等,談總統競選兩方誰才是真正為民眾考慮,你卻在這磕CP?合適嗎?
“誒誒,快看,他們出來了!”
有人突然喊道,大家紛紛翹首望過去。
就見大量的人走上甲板,為首的正是楚眠。
陽光落在她的身上,明明生得一張清純臉,卻是一身的幹練氣息,背脊挺直,步子從容不迫,氣質逼人。
齊執、小太陽、馮明大叔跟在她的身後。
再後面就是貧民窟眾人,多得整個甲板站不下。
“我還以為貧民窟人個個穿著邋遢,皮膚黝黑,頭髮裡爬滿蝨子呢,原來不是啊。”
“何止不是,你看走在前面的那個男的,好帥啊。”
“你看他們在笑呢,哪裡像仇視社會的了。”
“對啊,看著和我們也沒什麼不同。”
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小了,因為眾人發現,人群中很多不是拄著柺杖,就是缺了胳膊,有的甚至是臉缺了一塊,臂膀缺了一塊……
可他們也穿著整潔,帶著笑容走出來,個個努力挺直背,帶著笑容,不見一絲卑微,更不見一絲怨懟。
眾人默。
他們總是怕貧民窟人放出來會給大家帶來危險,卻沒想到這些人過得比他們想象的苦。
財閥們帶著各自的人站在海邊,為了面子過得去,他們也都來了。
此刻他們個個盯著貧民窟出來的人,在人群裡尋找著,發現沒有自己當年送進去的仇人,料想人已經在風島死亡,心裡一鬆;發現仇人的,則是面色更沉重。
他們看著走在最前面的楚眠,年紀輕輕,幹成這樣一件大事,何等的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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