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廉價的關心啊。”
楚眠諷刺地笑著,慢慢回頭,直視方雪,“為了殺家禽而養家禽,還需要家禽感激你們麼?”
這是承認了她是楚眠。
承認就好。
方雪目光更加柔和地看向她,“小眠,話不是這麼說的,小狗小豬嗷嗷落地,滾啊滾也就活了,可你把一個嬰兒扔到外面,沒人管沒人照料,她能活麼?”
不能的。
無人照料的嬰兒只有死路一條。
“……”
楚眠看著她,真沒想到自己這個“媽媽”的口才還真不錯。
“你千不看萬不看,也要看在楚家養大你的份上,否則,你早就死了。”方雪注視著她,字字直戳。
說到底,她當初只是個連父母都不要的嬰兒。
聞言,楚眠慢慢走到她們面前,雙手按在桌上,低眸冷冷地看著方雪,一字一字道,“你們送我去貧民窟不就是為了讓我去死的麼,既然如此,我欠楚家的早就一筆勾銷了。”
“那你欠我的呢?”
方雪步步緊逼,雙眼甚至含了淚水,“你第一口奶,是我親手泡的;你第一件衣服,是我親手買的;就連你第一次來例假,也是找的我,我讓人給你買的生理用品。”
“……”
“你小的時候你最黏我了不是嗎?你說過,希望我是你真的媽媽,希望我一直這麼疼你,我對你有幾分真心你應該知道,送你去貧民窟的時候,你也看到我一直在求你爸爸,這之後,我還斷斷續續病了一年之久,這個你可以去查醫院的記錄。”
“所以這就是你現在還能坐在我面前和我說這些的原因。”
楚眠冷著臉道。
若說在楚家她也曾體會到一點真情的話,那就是在方雪身上。
否則,她不會留下來聽她講這些。
“好,你承認我對你好就行。”方雪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看向她道,“那我們就不提你爸爸和小醒,提我,你現在是在毀媽媽的家庭你知道嗎?我傷害過你什麼你要這麼報復我?”
“……”
“但凡你有一刻拿我當成你的媽媽,你就欠著我的,你明白嗎?”
方雪哽咽地說道,越說越悲哀,看向她的眼中充滿了受傷。
聽到這話,楚眠看著眼前方雪這張蒼白、悲哀的臉,突然什麼都明白了。
她笑了,笑得很是諷刺,露出潔白的牙。
方雪哽咽得正是動容,突然見她笑起來,不禁一愣,差點哭不下去。
楚醒在一旁看得氣道,“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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