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這一天的事經歷下來也累得厲害,頭枕在厲天闕的臂彎,縮在他的懷裡沉沉睡去。
他的懷裡一向溫熱,躺在他身邊,就彷彿有汲取不斷的力量。
這一覺,楚眠睡得天昏地暗,直到外面傳來救護車的長鳴聲,和尖銳的車喇叭聲,她才在迷迷糊糊睜開眼,恍惚地看著眼前的黑暗。
一隻大掌按上她的耳朵。
楚眠抱了抱身旁的男人,低低地喃了一聲,“不用,我已經醒了。”
聞言,身旁的男人倏地起身,黑暗中她都能感覺到他現在的臉色一定很臭。
她跟著坐起來,打了個呵欠,又拿出手機一看,是凌晨兩點。
她轉眸看向窗外,遮光的窗簾很厚,但還是隱隱有外面的光落進來,救護車的聲音一直在響,吵得人心神不寧。
厲天闕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冷著臉望出去。
楚眠也下了床,走過去,只見酒店前的馬路上,一輛輛救護車呼嘯而過,不時出現一輛,不時又出現一輛,有去有回,忙碌個不停。
在這個節骨眼上,救護車如此頻繁出動,指向只有一個。
楚眠給葉成打了個電話,問過情況,果然,是這邊出現了聚集扎堆的病人,中了摩天輪病毒的病人。
楚眠站在視窗,看著窗外一輛輛經過的救護車,再沒了睡意。
疫情四地而起,沒有根治之法。
這裡的疫情很快就會上新聞,這裡會成為新的敏感地區。
她讓葉成想辦法再弄點醫療裝置和物資往這邊送,控制住這裡的情況。
葉成說,這樣的敏感地區會越來越多,而他們手上的物資會越來越少。
如今A國的疫情,就像一隻腐爛的布袋,她拼了命地去補,也抵不上腐爛的程度。
……
楚眠沒有再睡下去的心思,穿了衣服同厲天闕從房間離開,兩人乘電梯到達一樓。
走出酒店大門,一陣涼風撲面而來。
楚眠被厲天闕拉進懷裡,他拉開身上的風衣替她擋去風,楚眠站在酒店前的小廣場上,看著路上救護車經過,紅燈頻閃,一雙眼沉默而黯然。
厲擎蒼死了,可他留下的這個爛攤子卻不能隨著他的死一起結束。
每一輛救護車走過,楚眠看到的都是一個破碎的家庭。
身後傳來腳步聲,楚眠回頭,就見陸景慧、陸雲堂、陸景慧都下來了,後面,孟墅同霍燁也從大門走出來。
誰都無法在這樣的夜晚睡得安穩。
夜風吹過,陸雲堂沉了臉色,有些感慨地道,“我們陸家想了幾代人的復仇,想著A國亂,現在真亂了,倒談不上什麼報復的快感。”
這一輛輛救護車裡,感染的都是無辜的民眾,和陸家當年的滅門之仇談不上丁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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