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在這一刻是什麼感覺,霍燁全然沒了。
瞳孔狠狠緊縮。
他一把攥住楚眠拿著長命鎖的手,發紅的眼瞪著她,“你怎麼會有這個?你怎麼會有?”
這是屬於他女兒的長命鎖。
他的聲音破了,脖子上的青筋在狂跳,手指更加用力,讓肩上的血流越來越多,傷口又深了一個度。
“你說呢?”
楚眠反問,臉上沒什麼情緒。
他只想著陸家一心復仇,所以她應該是為了陸家大業才接近厲天闕,就沒想過另一種可能?
聞言,霍燁目光一滯,這才呆呆地看起眼前這張年輕的面龐。
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去打量一個人。
她面容白皙,五官清透,不是那種過分張揚的美,而是一種不具備攻擊性的清純舒服,這樣的長相一般都有一雙柔情似水的杏目。
但眼前女孩的眼睛並不柔弱,她看人的時候分明帶著一股力量,是一種內心強大而折射出來的光。
恍惚間,霍燁彷彿看到當年稻城的巷子裡,陸景然穿著一身民族服飾踩著溼溼滑滑的石板路往前走,忽然回頭衝他笑得開心,身上的銀飾叮叮噹噹地響。
他也真的聽到了。
他恍過神來,看到長命鎖上的小鈴鐺在搖晃作響。
“這怎麼可能……”霍燁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握住她手腕的手開始發抖,血紅的眼睛泛出水光,“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他的身體都在顫慄,呼吸停了又停。
“要做個親子鑑定麼?”
楚眠既然拿出了長命鎖,自然就不準備再瞞下去。
她這簡單直入的一句話擊潰了霍燁最後的一點強撐,他呆呆地看著她,淚水溢位眼眶,淌了下去。
他滿臉的胡茬,哭……也不好看。
“你沒死,那你這些年怎麼過的?還是你早就回到你母親身邊了?”
忽然之間,鋪天蓋地的悔意朝霍燁襲來,他為什麼不繼續找了,為什麼這些年不去陸家再看看……
他怎麼可以一直漂在湖上。
醫生拿著瓶酒走過來,見車裡邊氣氛不對,站在車外沒動。
楚眠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看一眼外面的醫生道,“你先取子彈。”
“不用,我能活。”
霍燁直勾勾盯著她,一手直接擋出車門不讓醫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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