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合攏的瞬間，沈夜只覺四面八方都是水壓。
整個人就像被塞進一臺巨型滾筒洗衣機。
每一寸皮膚都在承受不同程度擠壓，耳膜嗡嗡作響，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
血沸狀態下，即使痛覺被大幅鈍化。
但窒息感是真實存在的。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氧氣在急速消耗。
水妖的身軀裹挾著他，那股力量沉重得令人絕望。
黑暗中，沈夜沒有顯得絲毫慌亂。
他閉上眼，將全部心神灌注到血戮刀身之上。
靈魂切割催動到極致。
灰霧在刀身上暴漲，徹底凝為實質，化作灰色水滴從刀鋒滑落。
那些灰色的光點沒有散入水中。
它們像是有了生命，順著刀身蔓延，爬滿沈夜的手臂，滲入他的血管。
血戮在瘋狂震顫。
刀鐔上的鬼頭第一次張開嘴，無聲地嘶吼。
沈夜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刀身湧入體內，那是無數冤魂的怨念，是靈魂切割的終極形態。
他猛地睜開眼。
瞳孔深處，灰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祭司之瞳的視野穿透黑暗，穿透水體，穿透層層疊疊的水妖身軀。
他看到了。
那團灰白色的光就在前方。
水妖的精神核心，近在咫尺。
沈夜握緊血戮，手臂肌肉繃緊到極限。
然後，他出刀了，血戮直接朝核心貫穿而去。
刀身帶著凝聚到極致的灰色刀芒，像一根尖刺，筆直地刺向那團灰白色的光。
水妖頓感不妙。
那股精神波動從刀鋒傳來，帶著毀滅的氣息。
它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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