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還困在各自的回憶裡。
宋詩雅能做的只有看住剩下的人,等那些還能走出來的人自己走出來。
……
那些困住眾人的畫面,在同一刻裂開。
林婉秋重新坐在車廂裡,手裡還握著劍,後背以及額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滲出了不少冷汗。
安寧額間的星紋閃了兩下,呼吸急促,卻立刻扶住座椅邊緣。
劉傑靠在自己那輛改裝車的車門旁大口喘氣,嗜血之握的五指還留在座椅上,臉上的狼毛緩緩退回皮膚下。
此時,他旁邊的女友,似乎也在經歷同樣的事。
她的眼神空洞,雙手不斷在空氣扒拉著,嘴裡還在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不要,爸爸,不要走,不要打媽媽……”
“小雯好疼,誰來幫幫我……”
他趕忙抱住她的手臂晃了晃:“小雯快醒醒,那些都是假的。”
……
顧青曼閉著眼,額頭上沁出汗珠。她剛睜開眼,腦海裡那陣遙遠的吟誦聲還沒散去。
蘇晚晴抬手擦了下眼角,沒像往常那樣立刻擠出笑容。
青鸞睜開眼,手掌還按在裂空弓上,指節發白。
司雨凝重新握住方向盤,深吸一口氣,沒有說話。
車廂裡的暖意消失了。
乾熱的空氣重新貼上皮膚,白霧也薄了一層。
宋詩雅扶著副駕駛座椅,檢查每輛車的回應。
秦若冰仍然握著符紙站在車廂過道里,她看見一個人突然抬頭,先伸手擋住對方衝向車門的肩膀,等那人認出周圍環境,才慢慢鬆開手。
“都還好嗎?”宋詩雅按著對講機問。
車隊裡陸續傳來回應。
有人說沒事,有人只喘了幾口氣,還有人沉默了一會兒才報出自己的位置。
有幾個位置,一直沒有回應。
宋詩雅記下了那些沒有回應的車號,沒有在對講機裡多說什麼。
安寧確認各車都在佇列裡,才抬手收起星穹護壁。
宋詩雅回頭看了一眼車廂裡的人,輕聲說:“霧母讀取記憶,把人拉進最不想面對的那段回憶裡。走出來的能活下來,走不出來的,會慢慢變成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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