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詩雅看著燈光邊緣被白霧吞沒的地方，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件件理順。
她發動推演全解，目光慢慢冷了下來，臉上那點焦急也散了。
“燈人的規律似乎比之前有所改變。”
“看燈的人會被它標記並鎖定。”
頓了一下後，她繼續解釋：“比如那名司機，只看了幾秒，手就不聽使喚了。”
“先前被它盯上的人也一直想往燈下走，精神被抽乾以後，最後會自己走過去。”
接著她的視線落到道路兩側：“它把光圈鋪這麼大，邊緣那點亮度就弱了。我們可以試著讓安寧召喚星輝頂住。”
“只不過這次破解之後，沒人知道它下一步會換成什麼規則。”
安寧輕輕點頭。
她不敢讓自己的眼睛對上那盞燈，只盯著燈光落在路面上的那條邊。
宋詩雅接著又說：“我想，是因為這東西堵著公路，歸人才機會車隊亂的時候混了進來。”
“並且它擋在這裡，應聲不久後也會追上來，這燈人怎麼看都像霧中哪個不曾現身的詭異的眼睛，咱們最好現在就做好最壞的準備。”
她的語速飛快，等她把最後的分工交代完。
安寧第一時間就用星輝感召穩住燈光邊緣，青鸞趁機去找燈人的弱點，顧青曼負責清掉混進車隊的歸人，其餘人看好身邊的乘客，誰也不許自己走進燈圈。
安寧閉上眼，雙手合在身前。
淡淡的星輝從她指縫裡透出來，星點順著袖口往下走，一路照亮腳邊的路面。
星輝往外鋪開，車隊附近的濃霧裡浮起細細的光點。
那些光點碰到昏黃燈圈的邊緣時，前方的光圈忽然收了一下，照在路肩上的淡黃色往回退了幾步。
安寧的呼吸明顯快了。
她睜開眼，眼皮已經在往下沉，還是硬撐著看向青鸞：“就是現在。”
青鸞腳下一蹬，沿著夜煞車頭衝了出去。
她的目光始終盯著燈座和路面，沒往那盞懸在半空的燈上瞟。
下一瞬，她後頸的皮肉猛地抽緊，心跳也停了一拍。
青鸞立刻往左一讓，一道昏黃的光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去，落進身後的白霧裡。
賊心給她的警告只有短短一瞬，夠她躲開，卻不夠她站著細想。
青鸞順著側身的力道往前滾了半圈，鞋底蹭過碎石，撐地站起來。
“它剛才衝我來了。”她喊道，“燈座下面有裂口。”
風靈之眼把她四周的動靜收得極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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