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霧流貼著地面和車身往前爬，鑽進霧母的胸口。
它缺失的那邊肩膀慢慢長出輪廓，被段鐵山打裂的腿也開始重新合攏。
“它恢復的好快”秦若冰抬手結印，指尖卻只抖出一縷細弱的雷光。
霧母抬起頭，臉上的兩個白洞同時轉向她。
秦若冰眼前晃了一下，結印的手停了半拍。
那縷雷光剛聚起來就散了，連一道完整的雷咒都沒能引下來。
司雨凝抬槍連開幾次，金色子彈先後打在白洞附近的霧牆上。
每一發都讓核心閃一下，可那點亮光很快被白霧蓋住，霧母連腳步都沒停。
她肩膀上的傷口重新裂開，血順著手臂流到槍身上。
司雨凝咬著牙，抬起槍口時手腕還在抖。
“雨凝，先退回來！”宋詩雅喊她。
“我還能打。”司雨凝把槍托抵緊肩窩，聲音有點啞，“別讓它再靠近車隊。”
林婉秋的太陰劍域還切割著霧母。
她四周的白霧不斷裂開，劍氣落在霧母的肩頭和腰側，每一道都能削掉一片霧體。
可霧母從四周吸來的白霧更快，傷口剛露出裡面白洞的輪廓，新的霧氣就填了進去。
林婉秋握劍的手臂也開始抖。她看著劍域裡剛切開的缺口迅速合攏，臉色越來越難看。
“照這個速度打下去，先倒下的是我們。”她喘著氣說。
青鸞的箭還追著風蝕烙印飛。
青色風刃順著烙印切開霧牆，只在白洞附近留下幾道淺痕。
霧母的身軀不斷脹大又縮回去，核心位置跟著快速挪動，烙印剛咬住一處，白洞已經滑到了另一邊。
霧母停下了吸白霧。
它胸腔裡擠出一聲低沉的嘶鳴。整片霧區像被什麼拽了一下，白霧猛地朝它身上衝過去。
林婉秋剛切開的肩膀還沒長好，霧母的身軀已經越過車頂，高度漲到原來的三倍。
它兩條手臂同時拉長，白霧在手腕處擰成粗大的長鞭。鞭身掃過路面，碎石被打得四處飛濺，路邊的護欄當場折斷。
段鐵山雙腳踩住地面，雙手往前一推。
土石從道路上鼓起來，很快壘成一面厚牆，擋在車隊和霧鞭之間。
霧鞭砸上土牆，轟的一聲，牆面從中間斷開，碎土打在段鐵山胸口。
他整個人往後飛出去，落地後咳出一口血，兩隻手撐著地面才沒徹底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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