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臉色發白，小聲跟旁邊的同學嘀咕：“靠自己？我們又不是序列者，拿什麼掙？”
旁邊的女生也慌了：“之前在張教授那邊好歹每天還能分到一點吃的，雖然吃不飽但也不至於餓死……”
“對啊，這不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嗎？”
恐懼是會傳染的。
幾十個剛經歷過加油站血洗的新人，在這一刻同時看到了同一個畫面。
自己餓死在車裡，沒人知道，沒人收屍。
賀雲平看著下面那些惶惶不安的臉，忽然笑了。
他當管事這麼久，這種反應他見得太多了。
每一批新人加入的時候都是一樣的表情，一樣的恐懼，一樣的覺得自己活不下去。
但最後，那些活下來的人都會感謝這套規矩。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他清了清嗓子，“你們怕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怕找不到吃的，怕餓死。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原本車隊從你們身上搜颳走的那些物資，我會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
人群安靜了一瞬。
“你們的物資，會平均分配給你們每一個人，作為你們在黎明車隊的啟動資金。”
“這些吃的喝的是你們自己從魔都一路帶過來的，現在還給到你們自己手裡，公平不公平？”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愣住了。
他從魔都帶出來的那幾包壓縮餅乾被張教授搜走之後再也沒見過，他以為早就被周恆吃了。
“當然，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賀雲平的語氣陡然轉冷：“從明天開始，你們別想從車隊手裡白拿一滴水一粒糧。”
“想活下去，跟著大部隊，跟在序列者後面，進村進鎮，拾荒。”
“搜到的物資，交三成給車隊的序列者，剩下的全歸你們自己。”
“三成？”一個女生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
“三成。”賀雲平點頭，“這個比例從車隊成立就沒變過。”
“序列者衝在最前面殺詭異，你們在後面搜物資，公平交易，覺得不公平的，可以現在就自己走。”
沒有人走。
“還有。”
賀雲平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這種變化讓所有人都下意識豎起了耳朵，“你們手裡的東西，只要對方願意，可以在車隊內部自由交易。”
“但是，任何人不得強買強賣，不得偷盜搶奪。”
“違者，不用沈隊長親自出手，我也有辦法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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