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一年四季》編輯部:
我是一名煤礦工人的妻子,住在約克郡。
我的丈夫在井下幹了二十年,我的大兒子十五歲就下了井,我一直在做洗衣工。
我們識字不多,《一年四季》是巷口的麵包店老闆念給我們聽的。
每個禮拜,半個巷子的人都會聚在麵包店裡,等著聽《皇家特工》的新章節。
因為《皇家特工》具有很多冒險和刺激性的情節,這太吸引人了。
我想說的是,有些討論對我們來說太遙遠了。
我們關心的是另一回事。
對我們來說,女人從來就沒有待在家裡的福氣。
我們一直在幹活,幹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錢。
什麼時候同工同酬實現就好了。
——署名:一個礦工的妻子於約克郡
致《一年四季》編輯部:
作為一名在皇家學會供職多年的老會員,我本不願在這類通俗文學的討論中露面。
但《皇家特工》中關於專利制度和科學機構的描寫,以及由此引發的爭論,讓我覺得有必要從專業角度說幾句。
首先,我必須承認,這部小說在技術細節上的準確度令人驚訝。
無論是機械自動化的改進原理,還是城市的設計,都證明了這位“兩個世紀以後”的作者,其科學素養遠超一般的通俗小說作家——這本身就引出了一個有趣的問題:這樣的頭腦,若真屬於一位女性,她在今日的英國能有怎樣的出路?
答案令人遺憾。
皇家學會至今未接納任何女性會員。
牛津大學和劍橋大學不授予女性學位。倫敦大學的下屬學院雖有女學生,但有些專業仍未對女學生全面開放。
專利局——我恰好與那裡的幾位官員相熟——理論上並不禁止女性申請專利,但實際操作中,以女性名義提交的專利申請往往會受到更嚴苛的審查,透過率遠低於男性申請人。
這就是現實。
那麼,小說中女主角“穿男裝進入專利局”的做法,在倫理上該如何評判?
我想引用一個真實的先例:已故的詹姆斯·巴里醫生。
她以男性身份在英軍服役四十年,官至總監察長。
她的醫術無可挑剔,她的貢獻有目共睹。
她“欺騙”了所有人,但她從未傷害過任何人——除了那些因發現自己被一個女人超越而感到顏面盡失的男士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