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瑪格麗特歪了歪頭,似乎在等伊迪斯給出答案。
“這件事比我們想的複雜。”伊迪斯說,“如果我們繼續追下去,就等於在翻一樁舊案。詹姆斯黨雖然在今天看來像個浪漫傳說,但白廳和蘇格蘭場可不會這麼想。任何與復辟斯圖亞特有關的東西,哪怕只是沾上一張地圖,都說不清。”
瑪格麗特看著她,點點頭,她信任伊迪斯的政治敏感度:“我們不是來尋寶的,也不是來替詹姆斯黨翻案的。那張地圖留在這裡,反而對我們沒有好處。它是別人留下的秘密,而不是我們該去觸碰的秘密。
伊迪斯看著她:“一百多年前的舊事,就讓它們留在紙上吧。再說,如果這份地圖真的指向過什麼寶藏,那它早就應該被人發現了。確實不是我們該參與的事。你後悔昨晚把它帶回來嗎?”
“不後悔。”瑪格麗特沒有猶豫,“如果沒有看這一眼,我會一直惦記著,那會更難受。現在我知道了,我就可以把它放下了。”
她拿起托盤,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伊迪斯一眼:“過幾天我們再出去走走吧,去遠一點的地方,不再看什麼地圖了。”
“好。”伊迪斯笑著說,“只要風景夠好就行。”
瑪格麗特笑了一下,端著托盤走出了房間。
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去,然後是一聲輕輕的關門聲。
伊迪斯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科蘭湖的水面。
真是好奇啊,那扇石門後面還有多少未被發現的秘密?這張地圖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誰、最終去了哪裡?
她轉過身,開始換衣服準備下樓吃早飯。
......
羅斯是蘇格蘭一個鄉鎮舊貨商店的老闆,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說話時總帶著一股濃重的口音。
他店裡堆滿了各種舊書、瓷器、舊地圖、生鏽的徽章和叫不出名字的雜物。
最近他收了一個帶著拉丁文註釋的舊銅匣,看上去像是詹姆斯黨時期的東西,匣子內側刻著一行小字,像是某種暗語。
他翻了幾本舊書,沒找到對應的解釋,便沒太在意。
還到處吹噓自己收了個“詹姆斯黨的寶貝”,引來幾個常客圍觀,也招來了一個穿風衣的陌生年輕人。
那人沒多問價,直接付了現金,把銅匣買走了。
羅斯甚至沒來得及記下他的長相。
本以為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
可幾天後,一個自稱是大學歷史研究員的人找上門來,問起那隻銅匣的來歷。
羅斯說已經賣了,那人追問買主的資訊,羅斯只能搖頭,連對方的名字都沒問。
研究員走後,羅斯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他覺得此人不像是研究員。
那人說話時眼神飄忽,問的問題也過於具體。
羅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