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贏了，你要送我一百八十八罈美酒，還要請我暢玩天下一百八十八座最好的青樓。”
“那如果我贏了呢？”花滿樓追問。
“那我就去找天幕說的那種換眼之法，祝你重見光明。”陸小鳳隨口道。
只是他看似玩世不恭，在說出這話時，目光卻一刻不停落在花滿樓的臉上，仔細留意他臉上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
聽到這話，花滿樓先是一愣，隨即無奈一笑，搖了搖頭。
“就說你為什麼要跟我打這個必輸無疑的賭，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啊。”
“難為你用心良苦，憋到現在才說，只是，能重見天日自然是好的，可若要以他人的眼睛，或是以傷害別人為代價……那便算了。”
他面帶微笑，聲音溫柔卻堅定，“我早已習慣了黑暗，即便目不能視，也比一般人看得更清楚，又何需拉一個無辜的人陷入黑暗呢。”
陸小鳳卻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
在聽說遊坦之把眼睛獻給阿紫，讓她得以重見天日後，他就在思索這個可能。
只是知道花滿樓的性子，才沒有當時說出口。
直到現在，才故意用打賭的方式說出來，但不出意外的，還是遭到了拒絕。
但瞭解陸小鳳的人也知道，他可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換眼之法，不一定就會傷害他人啊。”
“江湖之大，多得是該死之人，比如京城，有的是死刑犯，若是讓他們在臨死之前將眼睛換給你，也不算傷害吧，難道這樣也不行？”
花滿樓微笑如初，卻依舊搖頭。
“即便是死囚，也沒道理讓他們承受本不應承受的痛苦。”
“只有身處黑暗之人才知道，即便片刻的黑暗，也不是輕易可以忍受的，已是將死之人，何必讓他們多受痛苦呢。”
“唉。”聽到這話，陸小鳳長嘆一聲。
“你還是這樣，不肯傷害任何人。”
“抱歉。”花滿樓輕輕搖頭，正想要安慰他兩句，卻見陸小鳳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抱歉有什麼用，你不願意傷害任何人，卻偏偏選擇傷害了我。”
花滿樓一怔，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陸小鳳委屈的控訴。
“你不願傷害旁人，就是拒絕看見我。”
“明明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卻不知道我有多瀟灑俊俏，不知道我的兩撇小鬍子為何如眉毛一般，甚至不知道，我見你重見天日時高興的樣子。”
“你這一生都在替別人著想，都在體諒黑暗，體諒世間所有不如意。”
“為什麼就不肯體諒體諒我，體諒體諒花伯父和花家兄長們，他們一生都在尋求讓你雙目復明的法子，如今終於有了希望，你卻不願意。”
他頓了頓，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賴皮模樣，語氣幽幽，宛如深閨怨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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