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生行走江湖,見慣刀光劍影,卻最鄙夷下毒暗算、借刀殺人的卑劣伎倆。
只見他轉頭看向身旁苗人鳳,目光坦蕩磊落,滿是感慨:
“我早知田家人心術不正,卻不曾想,此人歹毒至此。”
他慨然長嘆,“若說我胡家和你苗田範三家,尚且可以說是有百年仇怨,下毒也好,算計也罷,為報父仇,便是手段下作也並非不可。”
“可苗兄與他乃是多年世交,他竟也下此毒手,未免過於卑鄙無恥,下作狠毒了些。”
苗人鳳本就天性剛正,一生最恨陰毒詭詐之事。
聽完這一切陰謀瞬間氣得渾身發顫,雙目瞬間一片赤紅。
只見他攥緊拳頭,胸膛劇烈起伏,不住地喘著粗氣。
他一向敬重胡一刀,自從天幕點明胡一刀看破他劍法破綻也不趁人之危後,更是將胡一刀視作骨肉至親。
此前一直對胡一刀死在自己手中一事耿耿於懷,不明白自己究竟狠心到何等地步,才能痛下下手。
卻萬萬沒想到,這背後竟是小人算計。
一時間悔恨莫及,心中怒火與羞憤交織。
只見聲沉如雷,殺意凜然,“好,好個田歸農,枉我念在三家情分,便是對其不齒,卻也多有照拂。”
“結果他卻用這等陰毒手段,引誘我妻不說,甚至還試圖用此毒計連我一同除去。”
“此等腌臢奸賊,今日我苗人鳳,絕不容他再禍亂江湖,禍害豪傑!”
“便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將其斬殺,以報兄嫂血仇,洩我心頭之恨。”
胡夫人立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目光清冷如霜,字字利落決絕:“若要動手,便不可遲疑了。”
“天幕示下,令你我洞悉他的陰謀,這奸詐小人,此刻只怕已是惶恐不安,試圖遠逃了。”
聽到這話,胡苗二人反應過來,眼中精光一閃,四目相對,苗人鳳抬手按住腰間長劍,開口道:“胡大哥,你我再比一場如何?”
胡一刀豪氣沖天,放聲大笑:“兄既有意,敢不從之?就看你我誰的腳程更快一些,能先殺了田歸農那個奸賊好了。”
話音未落,其人已在客棧之外,與此同時,苗人鳳的身影如電,也已經衝入風雪之中,二人並駕齊驅,互不相讓,直奔田歸農所在而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
隨著天幕將一切揭穿,田歸農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儒雅從容的優雅表象。
一想到胡一刀和苗人鳳得知一切,他雙腿一軟,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渾身冰冷發麻,眼底滿是驚恐與絕望。
平日裡的城府心機蕩然無存,只剩下徹骨的恐懼。
萬萬沒想到,自己暗中謀劃的毒計,竟會以這樣的姿態被揭穿。
一旁的閻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想到苗人鳳與胡一刀的恐怖,他頓時面如死灰,牙齒打顫,只覺魂魄都要嚇出體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