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還是昨日那件青色常服。
衣襬壓得有些皺，袖口還沾著一點松針碎屑。大約真如太清所說，他昨夜在松下睡過一覺。
教主法袍放在屏風後的木架上。
通天走過去，手剛搭上衣領，身後便傳來元始的聲音。
“那件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
“紫霄宮議事，不必穿得像是去擺誅仙陣。”
通天看了眼黑底赤紋的法袍。
“我從前一直穿這個。”
“所以西方那兩人每次見你，都先看你袖中有沒有陣圖。”
“他們心虛，與我穿什麼有什麼關係？”
“換一件。”
“沒有。”
元始走到衣架旁，從最裡側取出一件月白外袍。
通天盯著那件衣服。
“這是誰的？”
“你的。”
“我怎麼不記得？”
“從前留在崑崙的。”
元始抖開衣袍，皺了皺眉。
衣服壓得太久，領口留了一道摺痕。
他用手一點點撫平。
“勉強能穿。”
通天看著他的手，沒動。
“二師兄連我留過什麼衣服都記得？”
元始動作一停。
“舊居之物，自有名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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