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景宮的晚飯只有三樣。
一碟青筍，三盞白粥，還有一爐剛出火的丹。
通天站在案前看了片刻，偏頭問太清：“大兄說的吃飯，就是這個？”
太清已經坐下。
“嗯。”
“那爐裡也算？”
“飯後。”
通天又看向元始。
元始將外袍理平，神色如常地在另一側落座，彷彿方才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不來的人不是他。
“看我做什麼？”
“二師兄不是來商議核驗人選？”
“用飯之後再議。”
“你還真是來用飯的。”
“不然呢？”
通天拉開蒲團坐下，伸手去端白粥。手才碰到碗沿，元始便用筷子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
不重。
響倒是清楚。
“先淨手。”
通天慢慢把手收回來。
“聖人之軀，無塵無垢。”
“你方才在舊殿拍過桌子，又扶過案角。”
“案角也無塵。”
“裂了。”
“裂的是茶盞。”
元始看著他。
通天也看著元始。
太清把一方溼帕放到二人中間。
“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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