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耳垂下眼。
“弟子領命。”
多寶也接過焦冊。
“弟子會親自看守。”
元始站在偏閣門口，從始至終沒有插話。
直到長耳退開，他才看向通天。
目光在通天握著劍鞘的手上停了一瞬。
通天已經鬆開手指。
沒有觸碰，也聽不見元始在想什麼。
可這一次，他多少看懂了那道目光。
元始不是在催他處置長耳。
是在確認他是否還撐得住。
太清掌中的黑白光球忽然動了一下。
被封住的青白火焰向一側偏去，數枚碎裂符文在其中重新排列，隱約指向閣中一隻不起眼的木箱。
無當走過去，將木箱搬出。
箱上沒有燒痕，鎖也完好。開啟以後，裡面卻不是舊冊，而是一摞已經寫好大半的新竹簡。
多寶臉色沉了下來。
“這不是我整理的。”
新冊與截教慣用竹簡一模一樣，連卷首的青色雲紋都沒有差別。最上面幾卷已經加蓋碧遊宮內印，墨跡很新，摸上去仍有一點溼。
墨跡之下，卻壓著一層陳舊道韻。
不是無主亡魂留下的陰氣，也不是憑空捏造的假印。每個名字最深處，都有活人親手登記時留下的氣息，只是被人從舊冊中拓了出來，重新壓進這批新冊。
金靈取出一卷。
“外門名冊？”
“不是。”
通天只翻了兩頁便看出問題。
冊中名字很多，來歷卻寫得極少。大多隻記某年曾到金鰲島聽道，由某位外門弟子引薦，此後便直接列入截教門下。
那些引薦者，有幾人已經閉關多年。
還有幾人，通天根本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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