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紙道人從廊角跑來時，腳步放得極輕。它剛要開口，元始已經抬眼。
通天也在同一刻醒來。
睡意只在眼底停了一瞬，很快散淨。
“動了？”
紙道人點頭。
“舊香庫。”
水鏡在廊前展開。
……
鶴棲道人提著一隻舊木盒站在庫門外。
“歸還何物？”守庫弟子問。
“補錄時發現，早年從浮香島帶回的香盒還在洞府。”
鶴棲開啟木盒。裡面只有兩枚乾枯香餅，氣息駁雜，看不出蓮息。
“此物或許與清查有關，多寶師兄命我將舊物一併交來。”
守庫弟子看過令牌，在竹簡上記下一筆。
“放到第三架。”
鶴棲應了一聲，親自把木盒送進去。
守庫弟子沒有跟得太緊。第三架已經開啟，兩具紙道人貼在木櫃背面，一動不動。
鶴棲放下木盒，卻沒有立即離開。
他抬頭看了一眼門外。
守庫弟子正在記錄香盒來歷，筆尖擦過竹簡，發出細微沙聲。
鶴棲側身擋住視線，手指從木架底部摸過。
木板下方有一道很淺的凹槽，被灰塵蓋著，若非早知位置，很難發現。
他從中取出一隻銅殼。
只有拇指大小。
銅殼開啟，裡面封著一枚蠟黃色香丸。
水鏡外，李長壽低聲道：“不是他從洞府帶來的。”
通天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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