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賢已經從其餘陣門外繞了一圈，正站在黃龍佈下的玉清法印後。他半邊衣袍被地火燒得看不出原色，虎口那道灰金灼痕仍在，暫時被玉清道韻壓在腕骨下方。
趙公明走到法印外。
“趙江還說了什麼？”
普賢嗓音發啞：“讓我收手。”
“還有呢？”
“讓我出去認賬。”
趙公明垂眼看了一下袖中的碎石，抬手將一道海潮護印送過法印。水意壓住地火，普賢緊繃的手指終於鬆開半分。
“回你師兄弟那裡去，別再碰陣門。”
“裡面還有玉虛門人。”
“所以我來接。”趙公明抬眼，“趙江把你送出來，不是讓你在這裡等著再進去一次。”
普賢沉默片刻，向他行了一禮，退到法印深處調息。
李長壽留在陣外的紙道人從土坑裡鑽出半個身子。紙人額頭貼了幾層避火符，袍角也被燒得捲曲，爬上來以後先拍掉頭上的土。
“公明老哥，雲霄仙子。”
雲霄看了看他缺損的紙手：“傷到本體沒有？”
“仙子放心，只是紙身。”
“我問的是你。”
李長壽拍土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
雲霄這才移開目光。
趙公明問：“從哪裡進？”
李長壽用細竹籤在焦土上劃出十絕陣。地烈陣的位置已經空下去，剩餘九陣間仍連著一線極淡的上清陣意。
“原門不能走。門上釘著死者最後一步，誰送屍身，誰去接，灰線便纏誰。”竹籤避開地烈陣的焦痕，點在天絕陣與風吼陣相鄰的陣壁上，“從這裡擠進去。人只在陣內換路，不跨原門，死劫一時認不出來。”
“一時是多久？”雲霄問。
“越久，認得越快。”
趙公明抬起手：“那便快些。”
定海珠從腕間飛出。海潮聲撞上天絕陣外壁，沒有衝碎雷陣，只在兩層陣意之間擠開一道窄小水光。路口剛亮，門檻上的灰影便向這邊偏了一線。
雲霄翻轉混元金斗。鬥中雲氣壓下，將那道灰影重新推回門檻。
“兄長。”
“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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