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
“二哥今日倒好說話。”
“他們傷勢相連，拆開送回去，你來治？”
話依舊不好聽。
通天卻沒惱。
他站了一會兒，忽然把手裡七枚弟子印遞過去。
元始眉心微動：“做什麼？”
“幫我拿著。”
通天說完便進了東殿。姚賓的元神剛被攝魂風扯動，他得親自去看。
元始留在廊下，掌中多了七枚上清弟子印。
這東西他今日已經替通天託過許久。可方才那一下，是通天自己送來的，隨手得像小時候把青萍劍往他懷裡一塞，便跑去找太清討丹藥。
元始垂眼辨過七道氣息，把傷得最重的兩枚放到掌心內側，盤古幡的清光悄然護住其餘。
太清守在側殿門邊，手中仍託著金光的空印。
兩人隔著長廊對視一眼。
元始始終沒有把那七枚印還回去。
……
夜色漫過金鰲島時，七枚弟子印同時亮了。
白日里被灰線從陣主印上捲走的姓名氣息，此刻循著金光留下的榜紋，一道道落向天庭。
元始先察覺，盤古幡已經展開一線。通天從東殿出來，接過最前面的秦完弟子印。
純金榜紋沿著名字走了一圈。
緊接著是姚賓、袁角、孫良、白禮、張紹、王變。
封神榜在天庭寫下七個名字，金鰲島上的七個人卻仍有呼吸。弟子印牽著各自肉身，元神雖弱，都安穩留在原處。
通天一個個摸過去。
雷意、寒氣、血陣餘息、未清的火毒……每一枚印都給了回應。
人還在。
但這並未讓廊下的人覺得輕鬆多少。
秦完扶著門框走出來。他剛醒，肩上只披了一件外袍，右手纏著藥布。自己的名字正在印上發亮，他的目光卻先轉向側殿。
金光那枚空印安靜地託在太清掌中，榜文留下的金線從印心延出，越過夜色，落向更高處的封神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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