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小，荒坡上的人仍齊齊垂下了眼。
通天偏過頭：“二哥擋我做什麼？”
“站好。”
“我站得不好？”
“白帕都系不好的人，少往前湊。”
通天低頭看了一眼虎口。方才在太極圖上隨手打的結已經鬆了，帕角正被風吹得亂晃。
他把手背到身後。
準提看著兩人，臉上笑意未變：“二位道友情誼如舊，實乃玄門之幸。”
元始由著他把手藏好，抬眼看向準提。
“說你的條件。”
這句話太直，連準提也停了一息。
接引向前走來。他面帶悲苦，十二品蓮臺在足下隱去，聲音比荒坡上的風還低。
“封神殺劫已起，總要有人應劫。十絕陣殺勢牽動商周氣運，若任因果繼續糾纏，死的便不只陣中這些人。”
他看向太清袖中那點金光。
“金光道友真靈既已入榜，便該順勢歸位。趙公明若肯親至，以神魂歸榜，斬斷定海珠與十陣的聯絡，貧道與師弟可替其餘七位陣主鎮住榜文，不再追究此戰之責。”
風越過陣坑，把灰袍燃盡後留下的細灰捲到眾人腳邊。
通天忽然笑了一聲。
“追究？”
準提道：“十位試陣者身死，凡間兵卒亦受陣勢波及。貧道所言，並非為了西方。”
“那是為了誰？”
“自然是——”
“貧道尚未開口。”元始打斷他。
準提轉過臉。
元始把那半張退符遞給廣成子，廣成子雙手接下。他隨後看過赤精子、清虛等人留下的命印，目光落回準提身上。
“死的是玉虛門下。你替誰追究？”
準提沉默片刻，輕輕嘆氣。
“元始道友執掌闡教，憐惜三教舊情，貧道自然敬佩。只是封神並非一教私事。道友今日不究，榜上因果也不會自行消散。”
“所以你們要的，是趙公明。”太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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