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懸的天壓在通天掌下，明明不見風雷，圖角的鎮劍紋卻一寸寸陷入他的掌心。他垂眼看了一會兒，將陣圖又往下壓了一分，南洲的舊痕於是離開香火一寸。
直到南洲那道舊痕從香火中徹底拔出，越過陣圖，沒入通天左掌。
那道痕沒有消失，只是換了落處——從南洲，換成了通天。
太極圖隨即補住空處，祠中的名字一筆未亂。
通天左手向下一沉，又將陣圖託穩。
“繼續收。”
準提眼神微變。
這五路原是西方的謀算，如今卻被通天逼成了牽制他的繩索。
“道友未免欺人太甚。”
“這便受不了了？”
通天提劍走下陣心。
每走一步，四劍便向西方推進一分。蓮臺上方的天越來越低，準提試圖收進聖位的金線也被陣勢逼得不斷顯形。
“本座門下的名字，你們查了一遍又一遍。定海珠、十絕陣、水路亡魂，凡是能伸手的地方，一處都沒落下。”
他走到東側蓮瓣前，劍尖抵住金線。
“現在輪到西方。”
接引結印的手停了一下。
“通天道友。你若毀去西方根基，地脈必亂。屆時受難的並非只有我教門人。”
通天將劍尖從金線上抬起，隔著五路金光點向接引座下蓮心。
“那便託穩了。”
接引掌下的佛光微微一沉。通天的劍鋒已越過蓮臺，落向準提。
“本座先殺準提，再來殺你。”
絕仙劍在遠處震了一聲，仍將七寶妙樹釘在門上；誅仙劍也同時壓低，劍鋒越過準提肩側。
接引沒有再勸。
他雙掌合攏，蓮臺下方的西方山川隨之連成一體。碎裂的經幢、山門裡的誦經聲、被護到西側的凡人氣息，一層層落入蓮心，將地脈重新托起。
準提趁這一瞬拔回七寶妙樹，樹身的劍痕尚未癒合。他退向蓮臺中心，五路金線也跟著往蓮心沉去。
通天看了一眼，沒有追向蓮臺，只將青萍劍壓在五路金線上，劍氣順著蓮瓣封死退路。
他隔著五路金光看向蓮臺上的兩人。
“一個也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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