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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跪在雨裡。
他掌中還留著那半截衣袖，五指合得很緊，碎光卻不斷從指縫間漏出去。十二品蓮臺的護體蓮影只餘殘缺的五重，歪斜懸在身後。戮仙劍留下的傷從右肩貫穿胸口，聖血落到地上，把腳下金土染出大片暗色。
通天拔出青萍劍。
空白聖位在劍後晃了一下。
接引抬起頭。
那張常年苦相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慈悲。他將手中的碎衣收入袖中，黯淡蓮臺向前一撞，五道蓮影化作五道功德金輪，盡數斬向通天。
通天橫起誅仙劍。
金輪撞上劍鋒，最前兩道當場碎裂。餘下三道從左右繞行，陷仙、絕仙兩劍自行飛回，將其釘在半空。
接引本體緊隨金輪而來。
他舍了法寶與手印，只以尚未崩毀的半邊聖軀撞向通天。聖人本源在胸口亮起，顯然存了拼著道果破碎也要換一劍的心思。
通天向前一步。
誅仙劍抵住接引心口。
接引的手也扣上他肩頭。
兩人隔著半柄劍對視。
“輪到你了。”通天道。
劍鋒正要向前，陣中那團空白聖位忽然向上一升。
血雨停在半空。
準提隕落後散開的聖人功德、元神餘光與天道法則一齊倒卷。它們本該回到天穹，重新填入空出的聖位，此刻卻被五道尚未消失的舊痕牽住。
舊痕另一端全在通天身上。
南洲、封神榜、四海、人間與輪迴的舊影從上清聖位中亮起。五道紫光穿過通天，纏上他的四肢與頸側，向天穹猛地一收。
通天握劍的手停了半寸。
接引抓住這一瞬，反掌拍在他肩頭。
聖人本源近在咫尺地炸開。通天被推得向後滑出百丈，誅仙劍在地面犁開一道深痕。接引也被反震掀飛，胸前劍傷徹底裂開，半邊金身化作血霧。
黯淡蓮臺接住他。
通天重新站穩時，身後的上清聖位仍在震動。
天穹之上，一圈紫色天道法輪緩慢顯形。
天道法輪越過準提消失的位置，正中對著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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