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從輪光中踏出,身形晃了一下。通天與元始同時伸手。
元始右手還握著青萍,只能以手臂接住太清肩背;通天的左手穿過散亂銀髮,托住大兄後頸。三人被法輪離去的餘力一同推向後方,太極圖在腳下鋪開,直到撞上僅存的半截高臺才停住。
太清閉著眼,唇邊有血,按在兩位弟弟手上的指尖卻很快收緊了一下。
通天懸著的手終於落穩。
“大兄。”
太清睜開眼。
元始已經從他身側站了起來。
青萍劍重新落回通天掌中,盤古幡橫在三人身前。鴻鈞仍立在斷裂法輪留下的空處,衣袍上的劍痕沒有復原,掌中鮮血也未止住。
三千大道已經離去,他身上的威壓依然沉重。
“還沒結束。”太清道。
鴻鈞收回望向天道的目光。
掌中那半截紫光徹底熄滅時,整座紫霄宮驟然向下一沉。
宮外混沌撞上斷裂牆垣,高臺隨之傾塌。懸在上方的造化玉碟失去萬道託舉,邊緣那道被青萍斬出的裂紋驟然擴大,玉色碎光如雨落下。
鴻鈞抬手接住墜落的造化玉碟,輪中三千大道已經離去,沒有天道之力從洪荒匯來,屬於鴻鈞自身的道韻便從袖中一寸寸升起。
那股力量遠不如先前浩瀚,也因此更加凝實。
紫色道韻只繞著他一人流轉,所過之處,傾塌的高臺被無形力量碾成齏粉,又在他腳下凝成一片平整白玉。
鴻鈞站在白玉中央,他衣袖破損,掌心流血,神情卻仍與最初坐在蒲團上時無異。
“即便不借天道,貧道仍為爾等之師。”
他將造化玉碟向前送出隱入虛空,再現時已逼到太清頸側。元始抬幡已來不及,通天一把將太清拉向自己,青萍從兩人之間反手斬過。
劍鋒撞上玉碟邊緣,通天才恢復少許知覺的右手再次被震開,青萍脫手飛出。
玉光仍向前逼近,元始終於趕到,盤古幡橫在太清身前,硬生生接下這一擊。
反震將三人一同掀出太極圖。
元始撞上斷柱,背後的石面整塊凹陷。通天護著太清落向另一側,腳下尚未踩穩,一隻手已經越過紛飛的白玉塵,按向他胸口。
鴻鈞選擇得極快,三人之中,太清剛從法輪脫身,元始右臂已被反噬撕裂。可只要通天還在,另外兩人便不會避開任何落向他的力量。
掌心尚未觸到衣襟,通天聖位裡殘存的紫光已經被引動。
舊傷從裡面向外迸開。
通天咳出一口血,仍將太清往身後推去。鴻鈞的手落到近前,他來不及召回青萍,只能以左臂橫擋。
太清藉著通天推來的力道側身,拂塵從袖底探出,穿過兩人手臂間僅剩的空隙,萬千銀絲隨即纏上鴻鈞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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