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還沒說。”
太清看了他片刻，伸手將被風吹到眉間的一縷長髮拂開。
指腹沿眉尾擦過，停在那裡。
通天還在等他的回答，那個吻已經輕輕落了下來。
比海風更輕，也比月色更近。
他一時忘了眨眼。
太清沒有退開。兩人的呼吸近得交疊，淡淡酒香停在通天額前。太清仍握著他的手，開口時，聲音只夠三個人聽見。
“這樣可夠明白？”
通天久久沒有出聲。
元始在旁淡聲道：“方才還催著大兄開口，如今自己倒沒話了。”
通天回過神，轉頭便撲過去抱住太清：“大兄竟然——”
太清穩穩接住他，手臂落在他腰後：“竟然如何？”
“竟然一直不說。”
通天埋在他肩上笑了一會兒，才重新抬起臉，眼睛比月下的海還亮。
一縷長髮被風吹到頰邊。元始伸手替他撥到耳後，剛碰到髮尾，便被通天扣住了手腕。
“二哥呢？”
“我已經說過了。”
“大兄還親了。”
元始眉心微動：“你多大了，還要事事比照大兄？”
“不比。”通天將他的手拉近一些，眼睛裡還盛著笑，“我只是問二哥，你想不想。”
元始不說話了。
通天也不催，他仍靠在太清懷裡，握著元始的手腕，安安靜靜等在那裡。酒意把那雙眼睛浸得比往常柔軟，卻並未遮住其中的清明。
片刻後，元始俯身靠近。通天以為這個吻也會落在眉間，下意識仰了仰臉。誰知元始看了他一息，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頸，徑直吻上了他的唇。
酒香在驟然收窄的呼吸間散開。
通天先是怔住，隨即閉上眼，攥著元始衣袖的手慢慢收緊。元始的吻仍帶著一貫的剋制，卻不留退避和誤解的餘地。掌心扣在頸後，拇指壓著髮間，穩穩托住他微微後仰的力道。
太清還攬著通天的腰，沒有鬆手。只是在通天被吻得坐不穩時將人往懷中託了一下。
元始稍稍退開，通天便追了上去，在那雙薄唇上又碰了一下。
元始原本已經鬆開的手重新扣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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