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亞馬遜雨林一行紐特還帶上了蒂娜,溫柔的老婦人活力且精神。入夜的時候,蒂娜就煮上一鍋蔬菜濃湯,抱著吉他,在繚繞的篝火煙霧前,給孩子們彈奏著古老而憂愁的歌。
克莉絲汀抱著一碗蔬菜湯,愣愣地聽著歌,她看身邊的盧娜閉著眼隨著歌晃動肩膀,羅爾夫正在努力把格林迪洛塞進包裡,納威戳著米布米寶的膿包……她想起了很多事。
比如多年前她也帶著差不多的帳篷深入過一片叢林,尋找著同樣的客邁拉獸;比如也是差不多味道的濃湯由差不多的友人熬製,甚至連空氣中的溫度和溼度都差不多。
只是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
所有的悲傷和壓抑在此刻崩湧而出,克莉絲汀放聲痛哭。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偏偏是我,要經歷這一切?
那些委屈、不甘,那些積蓄已久的崩潰和絕望在這一瞬彷彿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在篝火晃盪的深夜,除了身邊摯友三五,只有雨林的樹蛙蠅蟲、和頭頂星空在聆聽。
誰也沒有說什麼,紐特坐在明明滅滅的篝火前,安慰地望著克莉絲汀,蒂娜手上的吉他也沒有停,樂音溫柔而空靈。
納威湊近了些,很輕地拍了拍克莉絲汀的肩膀,然後回去了;克莉絲汀覺得有東西在拽她的衣角,淚眼朦朧中一看,是一隻護樹羅鍋,長長的爪子裡捧著一顆水果糖。
克莉絲汀抬頭,羅爾夫正在使勁戳護樹羅鍋的屁股,試圖讓它給克莉絲汀送一串烤好的棉花糖,而他身後的盧娜則在認真地烤著另一顆。
兩個朋友注意到克莉絲汀的目光,都抬起眼對她微笑。
拉文克勞小鷹們的友誼是這樣的。
他們不會抱成一團陪你痛哭流涕,但在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總能給你一個聲音。
不用怕,還有我呢。
……
最後一行人還是沒找到客邁拉獸。
很正常,這玩意本來就難找。
但是從亞馬遜雨林回來後,克莉絲汀明顯精神好多了;她終於從木屋裡走了出來,把那碎了的項鍊拿給紐特看。
“你能修好它嗎?”克莉絲汀不抱什麼希望地問。
紐特很仔細地端著匣子,端詳了一會匣子裡的藍色碎片,謹慎地交還給了克莉絲汀。
紐特猶豫了一下,用深褐色的眼睛望著克莉絲汀:“我不擅長鍊金術……但我想,既然它是萊斯特蘭奇的遺物,或許萊斯特蘭奇的後裔會有辦法。”
克莉絲汀無奈地說:“萊斯特蘭奇最後的血脈只剩下我,還有貝拉特里克斯她老公……”
克莉絲汀漸漸收住了話頭,她眼神凝固了——萊斯特蘭奇的東西。
還有那個神奇的族譜!克莉絲汀跟著鄧布利多去萊斯特蘭奇金庫裡找赫奇帕奇小金盃子的時候見到過它,滴上自己的血液會變成藍色,然後她可以感受到裡面有萊斯特蘭奇列祖列宗傳下來的資訊!
或許有希望……或許族譜裡面有重塑項鍊的資訊!
彷彿心臟重新跳動,目之所及處再次出現光,克莉絲汀從未像這樣有行動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