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也不是路見不平。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
目的,就是逼出他戒指裡的“藥老”,讓他親眼看清這個騙局的荒誕與可悲。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場戲背後的編劇,竟然只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孩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藥老那並不高明的騙術,似乎誰都沒能真正騙到。
李照陽一眼看穿,將計就計。
李重樓彈指即滅。
甚至連那扮演“惡人”的人,恐怕也心知肚明。
偏偏,只有自己。
被騙了一生,耗盡所有,走到山窮水盡。
他嘴角露出一絲苦澀至極的笑,對著李重樓和李照陽,再次深深一揖,這一次,帶上了真心實意的感激:
“多謝前輩,多謝……小公子,此恩,蕭寒銘記。”
“此間事了,蕭某……告辭了。”
他轉過身,佝僂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蒼涼孤寂,準備離開這個讓他看清一切也失去一切的地方。
“等等。”
李照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寒腳步一頓。
“你就這麼走了嗎?” 李照陽走到他面前,抬起頭,看著他蒼老渾濁的眼睛。
蕭寒苦笑:“小公子還有何吩咐?蕭某孑然一身,除卻這殘軀,已無可報……”
“誰說要你報答了?” 李照陽打斷他,忽然朝他伸出了手。
那隻手白皙乾淨,手指修長,與蕭寒枯槁的手形成了鮮明對比。
蕭寒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李照陽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溫和,卻又似乎多了點不一樣神采的笑容,他清晰地說道:
“你當年喊出‘莫欺少年窮’的時候,我沒趕上。”
“現在,‘少年’是來不及了。”
他的手指,穩穩地停在蕭寒面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那麼……”
”?’窮年老欺莫‘,試試要不要“
”?何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