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神魂與這具新肉身還沒完全貼合,墨師感覺新身體的五感遲鈍得像隔了幾層棉被一樣。
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先嚐試著動了一下。
隨後陡然發現,似乎情況有些不對啊……
那個少年的身體,明明應該是平躺在農舍乾草堆上的。
怎麼現在……這姿勢……是身體朝下的。
而且一股沛然巨力,正如浪濤一般從後面一陣陣席捲而來。
墨師混沌的意識裡,浮起一絲荒謬的疑惑。
奪舍……是這樣的嗎?
二十年前那次,沒這環節啊。
難道是歷寒舟!?
他忽然想起這個可能!
可是他不是中了軟筋散嗎,一時半會兒應該爬不起來才對!
墨師壓下心中擔憂,用盡剛掌控的、還不甚靈活的脖頸力量,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視線模糊,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陌生的大臉。
圓臉,濃密的絡腮鬍,臉上泛著興奮的紅光,汗珠順著鬢角正在往下流淌。
見他回頭,那男人眼睛一亮,隨即咧開嘴,露出豪爽的笑容。
然後,朝他點了點頭。
……
……
……
與此同時,這具身體原本的識海深處。
杜之山猛地驚醒。
“我……沒死?”
他先是茫然,隨即狂喜。
但立刻,一股強烈的不適與“被侵入”的感覺包裹了他。
有陌生的神魂,正在強行佔據、融合這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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