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院中部平原上,一座六邊形的巨大建築群巍然矗立。
說是建築群,其實更像是一座小型城池。
六邊形的外牆全部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每一面都長達百丈,遠遠望去就像是一隻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龜。
六邊形的六個角上,各矗立著一座高塔,塔尖直刺雲霄,頂端懸浮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即便在白晝也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建築群內部,則是層層疊疊的樓閣和院落,按照某種規律排列,從高空俯瞰,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這裡就是道院六大集社之一——學生自助集社的總部。
據說這座建築群是一萬八千年前一位精通陣法的聖境前輩親自操刀設計的,能夠最大限度地匯聚天地靈氣,加快真元恢復。
此刻,在東面那座最高的塔樓上,余天罡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的景色。
從這裡望出去,整個道院中部平原盡收眼底。
遠處的山峰雲霧繚繞,近處的建築鱗次櫛比,蜿蜒的河流如同銀色的絲帶貫穿其間。
更遠處,還能看到道院的邊界——那道將整個小世界包裹在內的七彩光幕。
“真是好風景啊。”
余天罡輕輕感嘆了一句。
他今年二十三歲,入學四年,就已經爬到了學生自助集社副社長的位置。
這一路走來,他幾乎沒有遇到過什麼像樣的挫折。
他出身中州頂尖宗門之一的太一門,天賦不算絕世,但也絕對屬於頂尖層次——自信在當前整個道院都能排進前三十。
再加上他善於經營人際關係,做事又足夠圓滑,所以在學生自助集社裡一路順風順水,短短四年就成了副社長。
這種順遂的經歷,不知不覺間造就了他極強的自尊心。
他習慣了別人對他客客氣氣,習慣了他說的話就是命令,習慣了所有人都在他面前低頭。
但沒想到卻被兩個剛入學的學生拒絕,還是在他親自邀請的情況下,這才讓他難得失態,決定給兩人一個小小的教訓。
此刻,他心腹屬下週元通正在彙報顧明月以及李照陽兩人這幾天的經歷。
“居然能短短時間就湊齊一半的人數,而且竟然還有兩位公主在內,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聽到屬下娓娓道來,他竟然有幾分得意,不過又想到兩人那天無比干脆的拒絕,他的臉上又是一沉。
“可是按照他們這今日的效率,恐怕真能在截止期能,湊齊避免廢社的社員名額。”周元通憂心忡忡說道。
“那倒不用著急。”余天罡輕笑一聲,“他們看似還有四天時間,但實際上,如果今天他們沒有湊夠人數,後面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周元通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為、為什麼?”
余天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周元通想了想,然後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今天是十月一日,道院規定的最後一天入學報名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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